蘇牧盯着那隻從門裡出來的手。五指枯瘦，指甲烏黑，搭在石框上緩緩發力。他沒，劍尖朝下，但全繃。

這東西作慢，關節像生鏽的鐵軸。它不是活人，也不是剛才那四隻守。氣息更弱，可迫更強。那種覺就像站在一座塌了一半的塔下面，不知道哪塊磚會先砸下來。

他舌尖還有味。剛才咬的。不能想，不能走神。這裡每一步都是命換的。

蒼白的手終於把拽出門外。灰袍破得像被狗啃過，臉上矇著布條，只出一雙眼睛——漆黑，無，死死盯着他。

蘇牧忽然笑了。

“你攔不住我。”

話音落，腳下一蹬地，玄鐵重劍橫斬而出。“斷岳式”直接出手，不為殺，只為斷。劍鋒過對方手臂連接，咔的一聲輕響，整條胳膊應聲落。

黑霧飄出，但沒炸開。那影晃了晃，居然沒倒。

蘇牧皺眉。這一劍換了前面任何一隻，早就崩解了。可這傢伙，像是本覺不到痛。

它用剩下的一隻手撐地，繼續往外爬。作僵，卻不停。

“煩。”

他退半步，重劍猛砸地面。轟的一聲，震波順着岩壁傳上去。頭頂碎石嘩啦落下，正好砸在門框上方。一大塊岩石斷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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