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柄震了一下。

蘇牧的手指立刻收，指節發白。他沒，眼睛也沒眨，只是呼吸停了半拍。剛才那一震不是錯覺，是他的劍在響。不是風吹的，也不是地，是劍自己在。

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閉關二十多天，真氣走完小周天，心和劍連在了一起。現在只要江湖裡有大的靜，他的劍就會先一步知道。

他轉下山，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實。道還在下面，晨霧剛散，路上沒人，只有幾片葉子被風卷着打轉。他走到半路，忽然停下。

空氣里有一味。

不是腥，也不是火藥，是一種燒焦的勁氣殘留，像是有人用力撕開空氣，留下了一道看不見的裂痕。他蹲下來，手指蹭了蹭地面草葉，指尖發黑。那草是從中間斷的，斷口焦黃，像被雷劈過。

不止一。

他抬頭看，順着痕迹往前推，一共五道，間隔均勻，方向一致，往東邊去了。這種手法不是普通高手能做到的，每一擊都準控制力道，既不浪費，也不留餘地。

有人在測試自己的極限。

他站起，繼續走。越往前，痕迹越明顯。一棵樹攔在路上，樹榦裂開，從部一直撕到頂，木屑飛濺，釘在周圍的石頭上。他手了裂，掌心傳來一陣麻。

這人走過的時候，連樹都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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