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手指還着那枚玉片，掌心的“緩則達”三個字像是刻進了皮里。他沒再拔劍，也沒繼續練守勢，而是把玄鐵重劍留在石中，自己盤膝坐下，背靠冷岩，雙目閉合。

風從斷崖方向吹來，帶着夜和枯葉的味道。他不躲，也不運功抵抗，任寒意順着脊椎往上爬。肩頭舊傷不再搐，轉為一種鈍鈍的，像被人用木槌輕輕敲打。他知道這是在提醒：別急，你還撐不了太久。

可他不能停。

楊過就在這時走了出來。沒有腳步聲，也沒有驚神鵰。他就像一直坐在那裡，只是現在才被人看見。

“你燒了他的信。”楊過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對。”蘇牧睜眼，“我不接他的規矩。”

“那你打算用自己的？”

“我沒有規矩。”蘇牧抬手，指尖劃過空氣，比了個起手式，“我只有破法。”

楊過點頭，蹲下，撿了枯枝，在沙地上畫了個圈。“金霸天不是莽夫。他敢約戰，說明七天後子時，斷崖坪的地勢、時辰、氣流都對他有利。你要破的不是他那一招‘金剛怒目’，是你心裡那想一劍定勝負的火。”

蘇牧沉默。

楊過用樹枝在圈裡點了三點：“他出手三次，第一次試探，第二次招，第三次才是殺招。你若前兩回就拚命反擊，第三回必死無疑。”

“所以我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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