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攤子擺在奧門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里，大排檔的塑料桌椅歪歪扭扭，地上灑着啤酒瓶蓋和竹籤。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奧門本地人，顛勺的作行雲流水，鍋氣躥得比路燈還高。

墨染夾了一塊椒鹽九肚魚，外里，口即化，但他嚼了兩下就沒了胃口。

因為他注意到——徐若萱依然沒有出場。

桌上坐着許文、林朝先、倪昵，還有幾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大家有說有笑，氣氛看起來熱鬧。但許文臉上的笑容明顯是撐出來的。

你要說沒事，鬼都不信。

墨染心裡門兒清，但面上不顯，繼續吃菜喝酒，跟林朝先聊了幾句拍攝進度。林朝先說起彭於言那幾個人的訓練況，眉飛舞的，說他們現在脂率都降到百分之八以下了，“拍近景不用化妝，直接上油就行”。墨染配合著笑了笑，但注意力一直在許文上。

他試着旁敲側擊：“老許，若萱不舒服，要不要我介紹個醫生？奧門這邊我有人。”

許文含糊地“嗯”了一聲，說“不用不用，就是有點累”，然後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他放下杯子的時候，眼神特意往倪昵上瞟了一下，那一眼很輕很快，但墨染捕捉到了。

——有外人在，不方便說。

墨染心領神會，找了個由頭，對倪昵說：“你先回賓館吧，我跟老許還有事聊。孩子別熬夜，對皮不好。”

倪昵乖巧地點點頭，站起來的時候看了墨染一眼，眼神裡帶着點“你別喝太多”的意思，然後跟眾人道了別，踩着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林朝先也是個明白人，看墨染這架勢是要清場，自己很識趣地抹了抹，站起來說：“墨總，我明天還要盯早班，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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