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展覽館那天的陣仗，大得能把人嚇出心臟病。

墨染站在候場區，看着眼前烏泱泱的人頭，第一次對“國家力量”這四個字有了象化的理解——這他媽哪兒是頒獎典禮候場區啊，這分明是把整個華語娛樂圈的家底都掏出來曬了。

左邊三步遠，眼鏡王——王小帥導演正跟人說話，那標誌的黑框眼鏡在燈下反着；右邊五步，國際章穿着絳紫旗袍，正微笑着跟工作人員核對流程；往前看，陳龍大哥那招牌式的笑容隔老遠就能看見，邊圍着一圈求合影的；再抬眼，周閏發正慢悠悠地從貴賓通道進來，邊連個助理都沒帶，從容得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角落裡，劉得華在跟人握手，每握一個都要微微欠，禮貌得讓人挑不出一點病。

墨染咽了口唾沫，覺自己像誤了什麼大佬茶話會的小學生。

“這排面……”他小聲嘀咕，“總局這回是真下本了啊。”

話音剛落，肩膀上就挨了一掌。

力道不重，但拍得很實。墨染扭頭，對上一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正是剛才還在遠的陳龍。

“墨導！”陳龍着一口標誌的港普，聲音洪亮得半個候場區都能聽見，“好久不見啊！”

“龍哥！”墨染趕換上職業笑容，手跟陳龍握了握，“您這是代表哪個劇組來的？”

“《辛亥革命》！”陳龍說話時習慣比劃手勢，“大製作，大場面，我們導演也在那邊——”

他側，後果然站着導演張力和一票演員。墨染掃了一眼，樂了——胡戈也在裡頭，正眼地朝這邊看，但看陳龍跟自己聊得熱絡，又不好意思湊過來，那表跟等着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似的。

“老胡！”墨染主招手，“來來來，你也在這個劇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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