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挪進場，找到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墨染覺臉都笑僵了。

更折磨人的還在後頭。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後，墨染在邦邦的椅子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期間聽了不下十位領導講話，看了七八個歌舞表演，困得他差點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哈欠。

終於，到“優秀故事片獎”的環節了。

主持人念了一長串名單——足足十個片子。然後墨染就看見，前排呼啦啦站起來一大片人，像趕鴨子似的排一列長隊，等着上台領獎。

他也在這隊伍里。

“好傢夥……”墨染一邊跟着隊伍往前挪，一邊在心裡吐槽，“這哪是頒獎啊，這分明是菜市場發大白菜，一人一顆，排好隊別。”

上了台，站定，接過沉甸甸的獎盃和證書，墨染面對着台下黑的人群和麻麻的鏡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背辛越玲幫他準備的發言稿。

“謝總局，謝組委會，謝所有支持我們的觀眾……”

話套話像流水一樣從他裡淌出來，流暢得他自己都吃驚。說到最後，他甚至還能即興加兩句“我們會繼續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回饋社會”之類的漂亮話。

等從台上下來，回到座位上，墨染才長舒一口氣。

他着手裡冰涼的獎盃，忽然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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