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賬簿與鐵王座_第54章 利薩海戰(1)
1866年7月20日,清晨的薄霧如同輕紗,籠罩在亞得里亞海利薩島以西的海面上,為這片即將為屠場的海域增添了幾分詭譎與不安。意大利艦隊在經歷了前兩日對利薩島要塞徒勞且代價高昂的炮擊後,正錨泊休整,進行編隊調整。水兵們疲憊不堪,許多人在戰位上打着盹,鍋爐維持着低力,旗艦“意大利號”上的費拉里中將正焦急地等待偵察艦的消息,期盼着奧地利艦隊自投羅網。
他期盼的獵,正以決死的姿態,悄然而至。奧地利海軍司令威廉·馮·特格特霍夫海軍將,這位時年僅39歲的猛將,深知己方艦艇在火力、裝甲上的劣勢。他摒棄了傳統的戰列線對轟戰,制定了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作戰計劃:楔形陣列,全速衝鋒,近搏,撞擊決勝。
藉著晨曦和薄霧的最後掩護,七艘奧地利鐵甲艦排一個尖銳的“V”字形,如同海面上移的鋼鐵堡壘群,以高達10節的極限航速,劈波斬浪,直意大利艦隊尚未完全調整好的陣型中央。特格特霍夫的旗艦“斐迪南·馬克斯”號一馬當先,艦艏那猙獰的青銅撞角在微下閃爍着冰冷的死亡之。他下達的命令簡單而殘酷:“全速,沖向敵人。撞擊!撞擊!”
“敵艦,右舷發現大量煙柱。是奧地利人,他們衝過來了。”意大利艦隊外圍警戒的木殼護衛艦上,瞭手聲嘶力竭的尖劃破了清晨的寧靜,瞬間將整支艦隊從短暫的休憩中驚醒。
警報的汽笛凄厲地響起,各艦上一片混。水兵們從睡夢中驚跳起來,慌慌張張地沖向戰位,炮手們手忙腳地搖沉重的炮管,試圖瞄準高速接近的敵艦。軍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鍋爐艙里,司爐工瘋了一般地將優質燃煤鏟爐膛,試圖在最短時間提升蒸汽力。錨鏈嘩啦啦地被收起。由於艦隊正於錨泊狀態,陣型相對鬆散,各艦反應速度不一,整個編隊陷了一種混的匆忙之中。但這一切,都來得太晚了。
此時,意艦隊正因為旗艦“意大利號”試圖調整位置而導致指揮鏈條出現短暫的混和節,前衛的三艘鐵甲艦(“撒丁號”、“復興號”、“威尼斯號”)與後方主力(“國王號”、“加富爾號”、“羅馬號”、“勝利號”、“統一號”、“意大利號”)之間,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空隙。
特格特霍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戰機!他立即率領奧軍鐵甲艦“V”形先鋒,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準地了意大利艦隊前後節的隙。瞬間,意艦隊被一切為二。前出的三艘鐵甲艦與後方主力被奧艦隔開,陷各自為戰的窘境。
“穩住,開火。攔住他們。”費拉里中將在“意大利號”艦橋上聲嘶力竭地怒吼,但混的通訊和突如其來的接敵,讓命令無法有效傳達。各艦隻能各自為戰。
奧軍鐵甲艦全然不顧意艦匆忙間來的、命中率極低的炮彈,頂着彈雨,以義無反顧的氣勢全速衝鋒。他們的目標明確——拉近距離,用撞角和側舷的近距離火炮決一死戰。
海戰瞬間進了最腥、最原始的階段。奧軍旗艦“斐迪南·馬克斯”號,如同發現了獵的頭狼,無視了側翼“撒丁號”和“復興號”的攔截炮火,它的目標死死鎖定了意大利艦隊中最為龐大、也是指揮核心之一的旗艦——“意大利號”。
“左滿舵,撞角對準‘意大利號’。所有火炮,預備。”特格特霍夫親自站在艦橋,冰冷的眼神過瀰漫的硝煙,死死盯住獵。
“意大利號”艦長發現了這致命的威脅,拚命下令規避,但龐大的艦轉向遲緩。“斐迪南·馬克斯”號如同失控的公牛,以驚人的速度狠狠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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