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青銅賬簿與鐵王座_第41章 普魯士的橄欖枝(1)

關燈

1864年的秋風,帶着一不同尋常的肅殺,吹拂着歐洲大陸。在都靈首相府,亞歷山德羅·科斯塔的目,早已從亞平寧半島的藍圖,投向了更北方的烽煙。寬大的橡木辦公桌上,攤開的不是鐵路規劃圖或財政簡報,而是來自不同渠道、關於普丹戰爭(1864.1-1864.8)的詳盡報告和歐洲主要報紙的摘要剪簿。

“閃電般的勝利…普魯士與奧地利聯手,丹麥不堪一擊…”亞歷山德羅的手指劃過《泰晤士報》的評論,眉頭鎖。俾斯麥的鐵手腕和普魯士軍隊展現出的高效與兇悍,讓他這個穿越者都到一凜然。石勒蘇益格和荷爾斯泰因被普奧共管,但地圖上那兩塊飛地,就像兩顆隨時可能引的火藥桶——普魯士與奧地利這對曾經的盟友,因戰利品分配和德意志領導權而產生的裂痕,已然清晰可見。

“奧地利被拖進了丹麥泥潭,現在又被普魯士推到了瓜分的前台…俾斯麥,果然名不虛傳。”亞歷山德羅放下報紙,走到牆邊巨大的歐洲地圖前,凝視着德意志地區那片錯綜複雜的邦國拼圖。歷史的車,正按照他記憶中的軌跡隆隆前行,普奧衝突的雲,已然布。

就在這時,外大臣蒙特貝羅男爵未經預約,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中握着一份帶有普魯士黑鷹徽記的加文件,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激和凝重。

“首相閣下,件。普魯士駐意大使親自轉,來自柏林,最高級別加。”蒙特貝羅的聲音得很低,卻像投平靜湖面的石子。

亞歷山德羅的心猛地一跳,接過文件。撕開封蠟,展開信箋。上面是優雅而冷峻的法文(當時歐洲外通用語),落款是那個註定攪歐洲的名字——奧托·馮·俾斯麥。

信的容看似外辭令般的試探,詢問意大利王國對“當前歐洲局勢,特別是德意志邦聯部關係發展”的看法,以及對“維護歐洲穩定與秩序”的立場。但字裡行間,那指向奧地利帝國的鋒芒,如同淬毒的匕首,寒凜冽。尤其是最後那句看似不經意的“普魯士高度關注意大利王國對自領土完整的正當訴求”,更是意有所指地將威尼斯這塊意大利人心中的傷疤,赤地點了出來。

“好一招投石問路。”亞歷山德羅眼中,瞬間悉了俾斯麥的意圖。普丹戰爭結束,普魯士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是奧地利。而俾斯麥這隻老狐狸,正在尋找能牽制奧地利南翼、分擔力的盟友。意大利,這個與奧地利有着威尼斯領土爭端的國家,自然了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機會!”這個詞如同驚雷般在亞歷山德羅腦海中炸響。威尼斯,統一大業最後一塊關鍵的拼圖。自1859年第二次獨立戰爭以來,這塊富饒的土地就牢牢掌握在奧地利手中,如同一扎在意大利心臟上的刺。常規外途徑?奧地利絕不會鬆口。軍事強攻?以意大利目前的實力,單獨挑戰奧地利無異於以卵擊石。而普奧衝突,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但狂喜只持續了一瞬,亞歷山德羅迅速冷靜下來。俾斯麥是善茬嗎?他是在利用意大利。一旦捲普奧戰爭,無論勝負,意大利都將付出代價。勝利了,普魯士會心甘願把威尼斯吐出來?失敗了,意大利將獨自承奧地利的怒火。而且,王國剛剛走上正軌,財政張,陸軍改革尚未完,海軍還在襁褓之中…

“蒙特貝羅男爵,”亞歷山德羅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帶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立刻以我的名義,起草回復。原則:謹慎接,積極回應,但絕不輕易承諾。”

他踱步到窗前,思路清晰如電:“第一,明確我們的核心訴求:在回復中,要毫不含糊地重申意大利王國對威尼斯地區(威尼斯)擁有不可辯駁的主權,強調這是意大利民族統一和領土完整的核心利益所在。這是談判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