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賬簿與鐵王座_第40章 忠誠的試金石(2)
我將恪盡職守,英勇無畏,廉潔奉公。為扞衛王國與人民,流盡最後一滴。此誓,天地共鑒,至死不渝。”
“此誓,天地共鑒,至死不渝。”數百個年輕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匯聚震撼天地的誓言洪流,在五月的晴空下激迴響。照耀着一張張莊嚴肅穆、寫滿決心的臉龐。
亞歷山德羅緩緩放下手。這批軍是王國軍隊新生的,是未來國防的基石。他們的忠誠度,將直接決定王國的安危和他宏圖的敗。
典禮結束後,亞歷山德羅並未滿足於表面的肅穆。他示意羅西將軍和軍局局長(低調地站在羅西後)隨行,緩步走畢業生人群中。他親切地與畢業生們握手談,詢問他們的姓名、籍貫、專業志向,言語中充滿勉勵。然而,他那雙察人心的眼睛,卻在每一次握手、每一次對視中,進行着無聲而嚴苛的評估:誰在宣誓時眼神最純粹堅定?誰在聽到“國家高於宗教”時眉頭有過細微的?誰在回答“未來理想”時過於圓或閃爍其詞?
隨後,亞歷山德羅特意與幾名背景各異的畢業生進行了簡短但意味深長的對話。
對一位出熱那亞造船世家、志向海軍的畢業生:“記住,戰艦是國家移的疆土。忠誠,是艦長室里最不可或缺的羅盤。”
對一位來自托斯卡納、績優異的工兵科畢業生:“你手中的圖紙和炸藥,既能建設國家,也能摧毀堡壘。用在何,取決於你心中效忠的對象是否唯一。”
對一位來自那不勒斯、家族與舊波旁王室有牽連的騎兵科畢業生(喬瓦尼·卡波拉索):“南方是王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騎兵的榮耀,在於守護統一的疆界,而非沉湎於舊日的幻影。希你的馬刀,永遠指向王國的敵人。”對方在回答時眼神有瞬間的複雜躲閃,被亞歷山德羅準捕捉。
對一位由羅馬教廷方面推薦學、神學績突出的後勤科畢業生(弗朗切斯科·貝爾尼尼):“軍隊的後勤,如同人的脈。確保脈暢通、純凈,不被任何非國家意志的毒素污染,是你的職責。”對方恭敬應答,但過於平靜的面容下似乎藏着什麼。
短暫的談話結束,亞歷山德羅回到羅西將軍和軍局長邊,低聲而清晰地指示:“羅西,軍局配合,立刻對名單上標註‘甲’(如熱那亞造船那位)的畢業生進行忠誠背景複核(家族、社會關係、軍校期間言論),無問題者,優先補充總參謀部、近衛師團或你的直屬銳部隊。”
“名單上標註‘乙’(如托斯卡納工兵)的,分配到技兵種或一線主力師團,重點觀察培養。”
“名單上標註‘觀察’(如那不勒斯卡波拉索、羅馬的貝爾尼尼)的,”亞歷山德羅眼神冰冷,“分配到遠離核心、任務繁重艱苦的邊境駐防部隊或新兵訓練營。讓嚴酷的環境和嚴格的紀律去磨礪他們,也…讓時間和他們的言行暴他們的底。軍局,重點監控他們的通信和社圈。我需要知道,他們的誓言,是發自肺腑,還是…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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