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方鼎之事，如同在江南古玩界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其引發的餘波，遠比陳默預想的更為深遠。

“隔空一指，鼎鳴顯裂”的事迹，在圈人口中越傳越神，陳默與“默然學院”被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彩。先前諸多質疑、不服的聲音，至在明面上，迅速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或真誠或試探的結，以及雪片般飛向“默廬”的拜帖和請求鑒定的信函。

陳默對此不甚其煩，大部分由艾莉和蘇晚晴篩選理，只有極數涉及重要文或確有疑難雜症的案件，他才會親自過問。他的重心，依舊放在學院的教學與自的修行上。

經此一役，九名學員的心態發生了顯着的變化。以往或許還有一對“唯心”之路的迷茫，如今已徹底轉化為堅定的信念與狂熱的追求。他們親眼見證了“心”的力量如何穿虛妄，那種震撼無以復加。每日的“格”修行更加刻苦，園林之中，常見他們或對石枯坐，或木凝神，氣息日漸沉凝。

林楓與沈墨作為佼佼者，進步尤為迅速。林楓已將那塊鵝卵石蘊養的黃穩定下來，並能將其沉穩厚重的意韻稍加外放，影響周遭小範圍的氣息；沈墨則能與庭院中的幾株古梅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借其清冷高潔之意，洗滌自心神，知力越發敏銳通。

陳默看在眼裡，心中欣。他開始因材施教，為每位學員量定製更深一步的修行方向。對於林楓，他引導其知大地山川的厚重，嘗試通一些大型的、承載歷史的古建築構件；對於沈墨，他則鼓勵其接更多帶有“靈”的書畫、古琴，培養其與人文神的共鳴。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舊的質疑剛平，新的波瀾又起。

這一次，來的不是私人藏家或地方世家，而是方層面，且帶着更明確的目的。

來自故宮博院和國家文局的聯合工作組，在周院士的陪同下，再次抵達“默廬”。與上次尋求技突破不同，此次帶隊的是文局一位主管政策與宏觀發展的副局長，姓李。

會談在“默廬”那間最大的臨水軒榭進行，氣氛莊重而嚴肅。

“陳院長，開門見山吧。”李副局長年約五旬，氣質幹練，目銳利，“上次‘天工開’項目，您展現了非凡的能力，證明了在某些領域，傳統的經驗科學或許存在盲區，而您所倡導的‘心共鳴’理念，可能代表着一種全新的、極潛力的研究方向。”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但是，陳院長，您也應該清楚，您的能力，您學院的理念，過於特殊，甚至……在某些人看來，有些不可控。‘隔空辨偽’之事傳開，上層有讚賞，也有擔憂。讚賞者，謂國之利；擔憂者，恐其力無制，其道難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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