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伴隨着那“護不住”的預言，讓他心底泛起一漣漪。

“哼。”一聲聽不出緒的輕哼打破了死寂。

聲音中的威，似乎比方才輕緩了一。

“依你所言，此人才冠古今，然則…” 嬴政的聲音帶着探究，將話題拋回，“朕聽聞，此人在咸中狂言，似有…求死之志？你與他同囚數日，可知其詳？”

扶蘇猛地一！

他不敢抬頭，維持着叩首姿態，聲音帶着強裝的驚駭與一“不得不坦白”的艱難。

“回…回父皇！確…確有此事！那趙天…言行癲狂，不可理喻！其…其視梟首如登仙，自言…自言但求速死！其志怪異絕倫，匪夷所思！兒臣…兒臣初聞亦驚駭莫名！”

“兒臣以為…”扶蘇抓住機會，語速加快，帶着一種“為父皇分析”的急切，“此人被劫，絕非自願！定是遭人脅迫！劫持者不明其…一心求死之怪異心志，只恐…只恐會橫生枝節，令其陷險境。”

大殿再次陷死寂，只有燭火噼啪。

良久。

“下去吧。回到自己的宮殿”

嬴政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漠然，但那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方才心頭泛起的漣漪，讓這命令了雷霆之怒，多了一份…或許是錯覺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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