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造大明_第350章 北疆鐵路開工(1)
,萬民協力
臘月二十六,歲末的寒風卷着細碎的冰晶,呼嘯着掠過燕山余脈,撲向京師西北郊外的曠野。天地間一片蒼茫肅殺,呵氣霜。然而,就在這片被嚴寒凍結的土地上,一場註定要載史冊的宏大工程,正伴隨着初升的、蒼白無力的冬日,拉開了它艱難而輝煌的序幕。
地點選在了西山腳下、永定河畔的一片開闊地。這裡,早已不是往日的荒蕪景象。無數頂臨時搭起的窩棚和帳篷如同雨後蘑菇般麻麻地鋪展開來,形了規模龐大的工棚區。裊裊炊煙從各升起,與凜冽的寒風搏鬥着,帶來一人間煙火的氣息。超過三萬名的民夫、工匠、以及部分配屬工地的退伍軍士,如同忙碌的蟻群,在這片工地上匯聚、涌。
工地中央,已經用黃土和碎石初步墊起了一條寬達三丈(約10米)的綿長路基雛形,如同一條巨龍的脊樑,頑強地向著東北方向延,直至消失在遠方的丘陵之後。這便是大明京沈鐵路實驗段的起點。路基兩側,旌旗招展,除了象徵皇權的龍旗,還有工部的飛熊旗、兵部的獬豸旗,以及新立的“帝國鐵路督辦衙門”的獨特旗幟——一面綉着錯鐵軌和車圖案的玄旗幟。
吉時將至,工地南端臨時搭建起一座丈許高的木質祭台。祭台四周,肅立着頂盔貫甲、手持新式燧發槍的京營士兵,槍刺在晦暗的天下閃爍着寒芒,肅殺之氣驅散了嚴寒帶來的些許萎靡。
崇禎皇帝朱由檢,並未着繁複的冕服,而是穿了一利落的玄箭袖棉袍,外罩一件紫貂皮大氅,在一眾重臣的簇擁下,登上了祭台。與他同行的,有閣首輔徐啟、兵部尚書孫元化、戶部尚書李邦華、工部尚書(可虛構一名實幹員,如南居益或類似角,暫稱“南居益”),以及皇家格院院長宋應星。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凝重與難以抑制的激,他們的目掃過下方不到盡頭的人海和那條初形態的路基,都能到腳下這片土地正在醞釀的巨大能量。
祭台之上,早已擺好了三牲祭品,香燭繚繞。但與傳統祭天儀式不同,祭品旁還擺放着幾件特殊的件:一段心製作的木質軌道模型、一個小版的鑄鐵車、一把嶄新的鐵鍬、以及一卷攤開的工程設計圖。這無聲地宣告着,此次祭祀,不僅告天地先祖,更是向一項前所未有的偉業致敬。
在禮悠長的唱贊聲中,崇禎親自拈香,對天三揖。他沒有誦讀冗長的祭文,而是轉過,面向台下黑的人群和那條寄託着帝國未來的“鋼鐵脈”,聲音清越,穿寒風,清晰地傳前排許多人的耳中:
“朕,今日於此,非獨為祭告皇天后土!”他的開場白便與眾不同,“更是要昭告天下臣工,告我大明列祖列宗!自今日起,朕與爾等,將共同開創一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偉業——修築京沈鐵路!”
人群中出現了一陣輕微的,無數雙原本帶着敬畏和茫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聚焦在祭台上那個年輕而堅定的影上。
“此路之,非為朕一人之私慾,乃為強我大明,福澤萬民!”崇禎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金石之音,“此路通,則遼東之糧秣軍械,旬日可達京師;北疆之皮礦產,可源源輸關;關之布匹鹽茶,可惠及邊塞軍民!此路通,則政令傳達,朝發夕至;商旅往來,暢通無阻;兵員調遣,迅如雷霆!此乃國之脈,民之命脈!”
他拿起那把鐵鍬,高高舉起:“今日築路,不用金銀堆砌,而用爾等之汗水與毅力!朝廷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出力之人!凡參與築路之民夫,每日除飽食外,另給工錢三十文!若有傷殘,太醫院免費診治,朝廷恤!若有功績卓着者,朕不吝賞賜,甚至可授勛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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