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用命，方有今日之安。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兵部需儘快擬定詳盡的敘功方案，朕要親自頒賞。”朱由檢叮囑道，隨即目投向了站在文班列前排的徐啟，“徐先生，格院及各學堂，乃我大明未來之基，今年效如何？”

徐啟巍巍出列，雖年事已高，但神矍鑠，臉上洋溢着學者特有的滿足芒：“陛下，老臣奏報。崇禎八年，格致知，碩果累累，正所謂‘工匠巧思化神力，格妙理啟新篇’！”

“格院下屬各學部，皆有突破。軍工所改良之後裝線膛炮已試製功，程與度再增三；機巧所所制蒸汽機原型，雖仍顯笨重，然已可穩定輸出力，用於礦山排水、工坊驅，效率提升十倍不止；化材所功規模化製取硫酸、燒鹼，水泥產量倍增，品質亦大幅提升；農學所培育之新稻種、麥種已在江南試種功，預估可增產一五至兩；醫道所推廣之種痘法，已使北直隸天花發病率下降九！此外，譯書館新譯泰西算學、理、地理着作二十七部，皆已刊印發行。”

“教育方面： 北京、南京兩所皇家格大學堂，在校生員已超兩千人，專攻實學。各府州縣學，均已增設格、算學啟蒙課程。另，於北疆‘冰城’、台灣府城新設‘實學書院’兩所，以培養邊地所需之技工、吏員。今年秋闈，科舉已正式加試‘策論（實學）’，天下學子風氣為之一新！”

徐啟的彙報，展現的是一個正在發生深刻技變革和社會變革的大明。那些曾經被視作“奇技巧”的學問，如今正在為強國富民的真本領。

接着，工部彙報了京沈鐵路實驗段進展順利，已鋪設鐵軌百餘里；欽天監彙報了基於新法修訂的《崇禎曆書》更為準，並繪製了更詳細的星圖、海圖；就連宗人府也奏報，在皇帝勸導和“信王經商”的榜樣作用下，已有數十位宗室主請求削減祿米，參與工商或投實學，宗室開支首次出現下降趨勢。

一份份報告，勾勒出一個國力蒸蒸日上、軍事強盛、科技萌芽、財政健康、民生改善的龐大帝國形象。

然而，就在這一派欣欣向榮之中，朱由檢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凝重：“諸卿所奏，朕心甚。此乃全臣工、天下萬民同心協力之果。然，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

他站起，走到丹陛邊緣，目如炬，掃視着滿朝文武：“今日之大明，猶如一艘修補加固、換裝新帆、重定羅盤之巨艦，已駛出驚濤駭浪之險灘，步相對平穩之海域。然，前方並非坦途！”

“政方面： 土地兼并之痼疾未除，只是被新增財源與高產作暫時掩蓋；‘改土歸流’在西南方才起步，阻力不小；紳一納糧、攤丁畝等深水區改革，尚未全面推開；如何引導日益壯大的工商資本，使其利國而非害民，亦需深思。”

“外事方面： 北方羅剎人狼子野心，絕不會因一次挫而止步；西域葉爾羌乃至更西之準噶爾，未必真心臣服；南洋西洋人（荷蘭、西班牙）實力猶存，暫避鋒芒，實則伺機而；東瀛德川幕府，鎖國自守，其心難測。”

“未來挑戰： 小冰河期之影響仍在持續，極端天氣恐不會短期結束。蒸汽機雖現雛形，距真正實用乃至引發工業之革命，道阻且長。新學與舊學之爭，實幹與空談之辯，仍將延續。更有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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