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彈丸呼嘯。在絕對的火力優勢和突襲效果下，抵抗是徒勞的。試圖衝鋒的牙喇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渾噴濺着花倒下。有人試圖張弓搭箭，卻快不過錦衛們迅捷拔出、幾乎抵近擊的轉打火、短銃。

趙鐵柱一刀劈翻一個試圖從側面襲的敵人，目冷冽地掃過戰場，最終定格在那個被剩餘五六名牙喇死死護在中間、雖然狼狽卻仍有一不凡氣度的中年人上。

“皇太極！”趙鐵柱聲如洪鐘，用的是字正腔圓的漢語，“大明皇帝陛下有令，降者免死！”

皇太極推開擋在前的護衛，走上前，與趙鐵柱對視。風雪中，兩個代表着兩個時代、兩種命運的男人，目在空中撞。

“免死？”皇太極嗤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嘲諷，“是免我一死，然後押赴京師，在你們的凱旋儀式上遊街示眾，盡屈辱，最後在菜市口千刀萬剮嗎？新覺羅家的子孫，可以戰死，可以自盡，唯獨不能搖尾乞憐！告訴朱由檢，他贏了，但我皇太極，不是他的俘虜！”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間象徵著大汗份的黃金匕首，決絕地刺向自己的心口！作快如閃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剛烈！

“大汗！”邊的牙喇們發出絕的嘶吼。

趙鐵柱眼神一凝，卻沒有阻止。陛下令中確有“死活不論”的指示，對於皇太極這等梟雄，一個死了的皇太極，或許比一個活着的囚徒，更符合大明的利益。

然而，皇太極的作在匕首即將及的瞬間，卻詭異般地停滯了。並非他改變了主意，而是極度的虛弱和長久的飢，讓他的手臂在這一刻不聽使喚地抖、無力。匕首尖端僅僅刺破了皮，滲出的鮮染紅了破爛的袍，卻未能致命。他踉蹌一下，幾乎栽倒，被旁眼疾手快的刀疤護衛扶住。

這一刻，曾經的梟雄，顯得如此狼狽和悲哀。

趙鐵柱嘆了口氣，不知是惋惜還是別的什麼緒。他揮了揮手：“拿下！若再反抗，格殺勿論！”

剩餘的牙喇們紅着眼睛，發出野般的咆哮，揮舞着武做最後的衝鋒。回答他們的，是又一排準的齊和幾枚投擲過來的震天雷的猛烈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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