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李若璉眼中一閃，躬應命。用退伍軍人，因其過嚴格紀律訓練，忠誠度高；用年輕吏員，因其有知識，場舊習污染。兩者結合，是一把前所未有的快刀。

他又看向李邦華和王正志：“李卿，王卿，由戶部總攬，制定新則例。試點區，將所有正稅、雜稅、乃至新近加派之餉，全部合併，計畝征銀！徹底貫徹一條鞭法神，不得再有額外加征！”

“丈量之後，重新造冊，‘攤丁畝’！將丁銀（人頭稅）攤田畝之中，與田賦一併徵收。有田者納稅，無田者不納丁銀！此舉或可稍蘇小民之困！”

“制定統一之‘魚鱗圖冊’與‘賦役黃冊’，格式、算法皆需統一！戶部要派員巡迴核查，新冊一旦制定，即刻呈報朕存檔，以防地方篡改！”

“清丈期間，朕會令都察院史及錦衛切監控，凡有豪強阻撓、吏舞弊者，無論涉及何人，背景多深，一律嚴懲不貸！”

崇禎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如同釘子砸木頭：“記住，我們清的不僅是田畝，更是吏治，是民心，是我大明的國運！此事，只許功，不許失敗！”

李邦華和王正志聽得心澎湃，又到肩頭力如山。他們深知，這看似只是稅務技改革，實則是向整箇舊的利益分配系發起的總攻。皇帝這是要用兩支奇兵（退伍兵+青年吏員），直帝國財政痼疾的最深。

“臣等……必竭盡全力，以報陛下！”兩人深深頷首，聲音因激而微微抖。他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風險，也看到了千載難逢的機遇——一個真正廓清寰宇、再造稅基的機遇。

徐啟須沉道：“陛下，清丈田畝，測量為首要。格院可調於算學、幾何之人，協助培訓吏員，並研製、校準標準丈量械，力求準統一。”他始終是從技角度思考問題。

“准！”崇禎點頭，“此事便由徐先生協調格院協助。”

部署已定，眾人告退。暖閣只剩下崇禎和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的方正化。

崇禎踱步到窗前，推開一隙，寒冷的夜風瞬間湧，讓他神一振。窗外紫城的重重殿宇在夜中沉默矗立，如同盤踞的巨，而在這巨的，一場深刻的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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