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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造大明_第240章 起複傳庭,西北危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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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演武的硝煙尚未在京師上空完全散去,那由新式火與新軍紀律帶來的震撼與寒意,依舊縈繞在每一位親歷者的心頭,尤其是那些勛貴和舊派將領。然而,崇禎皇帝朱由檢並未給自己太多品味這份初步勝利果實的時間。一份來自陝西的八百里加急軍報,如同又一盆冰水,夾雜着西北的沙塵與腥氣,重重地潑在了他的案之上。

乾清宮的暖閣,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窗外的嚴寒,卻驅不散君臣眉宇間凝結的沉重。那份來自三邊總督楊鶴的急報,就攤開在紫檀木案的正中,墨跡彷彿都着一的焦躁。

“……陝北大旱,赤地千里,草木盡枯。米脂、府谷、清澗諸縣,民乏食,掘草、剝樹皮殆盡,乃至搗石為,咽之腸斷而斃者,枕藉於道。民王嘉胤、高迎祥等聚眾數萬,攻破安塞、保安,軍屢剿不利,賊勢愈熾。延綏鎮兵餉匱乏,士卒飢疲,多有潰散……臣雖竭力安,然杯水車薪,勢若燎原,懇請朝廷速發大兵,急調糧餉,遲則秦地盡糜,恐不可收拾矣!”

崇禎面無表地聽着司禮監太監王承恩用略帶抖的聲音念完奏疏的摘要。他的手指輕輕敲擊着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寂靜的暖閣里顯得格外清晰。下方,閣首輔徐啟、兵部尚書李邦華、新任戶部尚書畢自嚴(歷史上接替李邦華的人選,此沿用)等人,皆是面凝重,眉頭鎖。

“楊鶴的方略,依舊是‘剿並用’,以為主。”崇禎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可如今看來,這‘’,拿什麼去?空口白牙,能讓民飽腹嗎?這‘剿’,又拿什麼去剿?讓那些連肚子都填不飽的邊軍,去跟被到絕路的數萬流民拚命嗎?”

他抬起眼,目如冷電般掃過眾人:“楊鶴是個老持重的人,但眼下這局面,靠‘持重’,怕是只能坐視火勢越燒越大。陝西,乃天下脊樑,一旦徹底糜爛,流寇四竄,湧河南、湖廣,則中原腹心地帶盡戰場,我大明將陷東西兩線作戰的絕境!諸位先生,有何良策?”

戶部尚書畢自嚴率先出列,他掌管錢糧,深知國庫空虛的窘迫,臉上滿是難:“陛下明鑒。去歲遼東用兵,各地災荒減免,國庫已然空空如也。今年漕運不暢,江南稅銀尚未解到。若要即刻調撥大軍陝,這開拔銀、糧草、犒賞……至需銀五十萬兩,糧秣二十萬石,臣…臣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他聲音苦,這數字如同巨石在心頭。

兵部尚書李邦華接口道:“兵源亦是問題。京營新軍初,需鎮守本,且主要用於應對遼東,不可輕。九邊各鎮,兵力捉襟見肘,能調陝的,無非是宣大、山西等兵馬,其戰力…恐怕難以迅速平定數萬之眾的流賊。”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那些舊邊軍,打打防守尚可,主進剿大流寇,怕是力有未逮。

暖閣了一片沉默。錢、糧、兵,這三個最實際的問題,像三座大山,橫亘在面前。傳統的應對方式,似乎已經走到了死胡同。增稅?百姓已無油水可榨,反而會出更多流民。調兵?銳要防備後金,剩下的不堪大用。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崇禎的目卻漸漸變得銳利起來。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他需要讓他的重臣們,清晰地認識到舊有路徑的破產,才能為他接下來的“破格”之舉,鋪平道路。

“所以,”崇禎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按部就班,等着漕糧,等着稅銀,等着從各拼湊一支疲敝之師,慢吞吞地開進陝西,恐怕到時,看到的就不是民,而是一個個稱王稱帝的流寇巨酋了!”

他站起,走到懸挂的巨大《大明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陝西的位置,然後劃了一個圈,將河南、湖廣乃至四川都囊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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