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能是簡單的辭。”蘇婉顯然早已深思慮，走回桌邊，鋪開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簡要的大明疆域圖，手指點向南方，“需以退為進，自請外放！而且，不能去富庶的江南，也不能去要的邊鎮，那同樣會引人猜忌。要去，就去那被視為蠻荒瘴癘、貶謫罪臣的偏遠之地！譬如……正在經營的瓊州！”

“瓊州？”林霄心中一，這與他的所想不謀而合！

“對，瓊州！”蘇婉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海外孤島上，“此地遠離中樞，被視為化外之所，朝廷歷來將其作為貶謫員之地。你自請前往瓊州，開發蠻荒，安黎民，表面上，是響應陛下關注民生之號召，實則是主選擇了一個對皇權最無威脅的‘垃圾場’，以示絕無野心，甘於邊緣。此舉，正可迎合陛下為皇太孫清除‘潛在威脅’的心思，或可打消其部分疑忌，甚至可能因其‘識趣’而獲得一默許！”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睿：“而且，你可在那裡，避開京中耳目，默默經營。將來……或許另有一番天地。”最後這句話，說得極其含蓄，但林霄已然明白其中深意——瓊州，正是他們未來可能的退路和基所在！

“只是……婉兒，”林霄看向蘇婉，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我若遠去瓊州，你……”

“我自有計較。”蘇婉打斷他，語氣堅定，臉上卻泛起一紅暈，“你我既已心許，自當同進同退。你先行一步，在瓊州站穩腳跟。我……我會設法安排，待京城風波稍定，便南下與你匯合。蘇家在南洋有些生意，我自有渠道前往。眼下，你我的安危，尤其是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你若留在京中，覆巢之下無完卵，你我皆危！你若安然南渡，尚有一線生機，他日重逢可期！”

的安排清晰果斷，既考慮了現實險境，也規劃了未來相聚的可能。林霄着堅毅的神，心中湧起一暖流和巨大的責任。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好！”林霄不再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就依婉兒之計！我回去便草擬奏疏，自請前往瓊州！”

“奏疏措辭至關重要。”蘇婉叮囑道，“要極盡謙卑，痛陳己過，言才不堪用，唯願效仿古人，開發蠻荒，以報君恩。尤其要強調，瓊州乃化外之地，願以此殘軀，為陛下、為皇太孫守此南疆門戶，絕無留中樞之意。姿態要低到塵埃里，方能在這非常時期，博得一線生機。”

“我明白。”林霄鄭重點頭。

兩人又就奏疏的細節、南下的路線、沿途可能的風險、以及後續的聯繫方式等，細細商議了許久。窗外日頭漸漸西斜，山風更冷。

直到暮四合，兩人才將大致方案敲定。離別在即，室氣氛凝重而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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