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強調僥倖！突出後怕！絕不能表現出任何未卜先知或早有預料！要把自己完全摘出來，塑造一個運氣好逃過一劫的糊塗蟲！”

朱元璋靜靜地看着他表演，目銳利如刀，似乎要剝開他層層偽裝，直刺核。皇帝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輿圖邊緣輕輕敲擊着，發出極輕微的“嗒…嗒…”聲，這聲音在死寂的殿被放大，敲打在林霄的心弦上。

“哦？渾然不知？”皇帝的聲音里聽不出是信還是不信，平淡之下藏着無盡的試探，“咱可是聽說，你離京前，還與同僚議論過地方瞞報災、直臣遭厄之事？聽起來，倒不像是全然不關心朝政之人。”

第二記重鎚！老朱果然知道了！而且記得清清楚楚！連議論的大致容都一清二楚！錦衛的耳目，果真無孔不！

林霄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巨大的危機攫住了他，但他立刻以頭地，聲音充滿了“悔恨”和“自責”，表演得更賣力了：“陛下！臣…臣有罪！臣當時…當時只是一時書生意氣，與周編修閑聊史書所見弊端，發了幾句迂腐的空論！臣萬萬不敢妄議朝政！更…更不曾有任何影之意！臣自知失言，惶恐無地！請陛下治臣妄言之罪！” 他巧妙地將當時的“準投喂”解釋為“書生空論”和“閑聊史書”，把自己包裝一個有點小聰明、喜歡空談卻膽小怕事、極易被嚇破膽的書生形象。他的肩膀微微聳，彷彿真的因恐懼而戰慄。

殿再次陷沉默。只有林霄重的、帶着悔懼的呼吸聲和朱元璋手指敲擊輿圖的輕微“嗒…嗒…”聲。那敲擊聲不疾不徐，卻像重鎚，一下下砸在林霄的神經上。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息都漫長如年。額頭頂着金磚的冰冷愈發清晰，膝蓋也開始傳來酸痛，但他一不，全力維持着恐懼懺悔的姿態。

良久，那敲擊聲停了。

朱元璋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緩和了一，卻又帶着更深的莫測：“起來回話吧。”

謝…謝陛下恩典！”林霄如蒙大赦，巍巍地爬起來，作僵遲緩，彷彿因長時間跪伏而脈不通，他依舊躬低頭，雙手握，指節泛白，不敢直視天。

“胡惟庸之事，你怎麼看？”朱元璋忽然問道，目如同實質般落在他上。

終極考驗！

林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微微抖地捧笏，儘管他此刻並未持笏，但這是一個下意識的恭敬作，用一種帶着震驚、憤怒而又不失謹慎，甚至摻雜着一後怕的語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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