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下，老釘子那雙灰的眼睛像兩把冰冷的解剖刀，刮過林悅蒼白的面容和沈逸風繃的。這間堆滿星際垃圾的巢，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老舊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以及某種不知名從破損管道滴落的、規律得令人心煩的聲響。

沈逸風上前一步，不聲地將狀態更差的林悅擋在後半側，月白的意志之力並未外放，卻在他周形了一種無形的、拒人千里的屏障。“我們是誰不重要。”他的聲音平穩，帶着不容置疑的拒絕，“重要的是，我們擁有你興趣的信息，而你也提到了‘哭泣深淵’。”

他直接將話題引回核心，避免在份問題上糾纏。暴“星語者”和“搖籃”的信息，在這個未知的拾荒者面前，風險太高。

老釘子咧了咧，黃牙在昏下顯得有些瘮人。“嘿，防備心重。行，不說拉倒。”他看似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卻依舊黏在林悅上，尤其是左肩那即便黯淡也難掩特殊的紋章，“那就說說‘味道’和‘流帶’。我這人好奇心重，尤其是對能讓我……嗯，‘業務範圍’可能擴大的東西。”

他了手指，做了個宇宙通用的、代表“利益”的手勢。

林悅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借力支撐着虛弱的。沒有迴避老釘子審視的目，反而迎了上去，聲音雖輕，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篤定：“你上的‘深淵’迴響……很淡，但很‘舊’。你不是偶爾路過……你長時間靠近過它，或者……你從裡面‘拿’過東西。”

老釘子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臉上的疤痕似乎也隨之。他沉默了幾秒，突然轉，走向一堆由廢棄儀和金屬箱壘的“小山”，在裡面翻找起來，發出叮叮噹噹的噪音。片刻後，他拿着一個掌大小、表面覆蓋著奇異苔蘚和鏽蝕痕迹的黑金屬盒走了回來。

“算你有點眼力。”他將金屬盒隨意地拋在旁一個布滿油污的工作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三年前，運氣好，在‘深淵’邊緣的引力流里，撈到了這玩意兒。為了它，差點把老命和吃飯的傢伙都搭進去。”

他指着那金屬盒，語氣複雜，既有後怕，也有一炫耀：“就為了這個打不開的破盒子！‘哭泣深淵’那鬼地方，進去的十個有九個回不來，回來的那個也多半瘋了或者……了點零件。”他下意識了自己臉上的疤痕，“裡面全是這種……讓人不舒服的‘味道’，還有各種要命的規則流和空間陷阱。”

他看向林悅，眼神變得探究而銳利：“現在，該你們了。‘流帶’（他指的是之前那片空間褶皺），那地方跟‘深淵’有點像，但更狂暴。你們是怎麼出來的？別告訴我全靠那艘快散架的破船扛。”

力回到了林悅和沈逸風這邊。林悅力量的特質，風險未知；但若不給出足夠分量的信息，這個明的拾荒者絕不會更多關於“哭泣深淵”和“共鳴水晶”的線索。

林悅與沈逸風快速換了一個眼神。沈逸風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示意可以有限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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