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乾渾一震，眼眶瞬間泛紅。

他死死咬住下，將那洶湧而上的酸咽回去，原本到了邊的“陛下”二字，生生轉了帶着哭腔的兩個字：“父親。”

這一聲父親，喊得撕心裂肺，喊盡了他半生的委屈與不甘。

白恆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里，藏着無盡的疲憊與無力。他緩緩轉，重新走回座之上，頹然坐下，抬手了眉心，許久才再度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乾兒，你可還記得，你當初被立為太子之時，朕為你請了太子傅溫彥，讓他做你的老師。那日你從溫太傅府回來，跑到朕的書房，對着朕說過什麼嗎？”

白乾垂在側的手攥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他保持着最後一清醒。那些記憶湧來，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

他哽咽着，一字一句地回答：“兒臣記得，全都記得。太傅那日教導兒臣，為太子，首重君臣之道，心懷天下，以江山社稷為第一要務；次重人倫親，兄弟和睦，父子同心。太傅說，這兩點，要貫穿兒臣的一生，一刻也不能忘。”

“你記得就好。”白恆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追憶，可那點暖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失。

“你當時也是這麼跟朕保證的。你說，你日後定會做一個勤政民的好太子，做一個兄友弟恭的好兄長，做一個讓朕放心的好兒子。可現在……”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白乾猛地打斷。

白乾猛地抬起頭，淚水早已奪眶而出，順着臉頰落，滴在前的地磚上，暈開點點痕。

他緒激，聲音帶着急切的辯解與委屈：“父親！你是被人挑撥了！兒臣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從未有過一謀逆之心！兒臣一直恪守太子本分，兢兢業業，不敢有毫懈怠！兒臣今日所做的一切，走到如今這一步，全都是不得已啊！”

“不得已？”白恆猛地拍響座，龍大怒，周的氣瞬間降至冰點，他怒目圓睜，指着白乾，聲音因暴怒而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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