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登基的那一天起，就日夜惶恐，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朕的子嗣會重蹈前朝覆轍，兄弟鬩牆，骨相殘。朕給了你太子之位，給了另外兩個孩兒無上的榮寵，就是想讓你們明白，濃於水，江山再重，也重不過手足親。”

“可朕沒想到，千防萬防，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白恆睜開眼，眼底滿是痛苦與茫然，他看着白乾，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如今謀逆之罪、私藏甲胄、刺殺親王，三罪加，朝野嘩然，天下側目。朕無論怎麼置你，世人都會說朕偏袒儲君，或是說朕冷酷無；朕若是饒了你，齊王不服，朝臣不服；朕若是重罰你，朕……朕於心何忍？乾兒，你告訴朕，朕到底該如何是好？”

白乾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父親的痛苦，他看在眼裡；父親的為難，他懂在心底。

可他是被冤枉的，他是被到絕路的，他有滿心的委屈，卻不知該如何訴說，如何證明。

殿再度陷死寂，只剩下父子二人抑的呼吸聲，和燭火不斷跳的影。

不知過了多久，白恆才緩緩揮了揮手，聲音疲憊到了極點，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你先退下吧。”

白乾怔怔地看着他，沒有。

白恆別過頭，不再看他，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抗拒的旨意。

“這幾日，你便足在長陵宮偏殿，不得外出，不得與任何人接。待朕啟程返回京，查清所有真相，再行審判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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