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恆苦笑一聲，拉着往殿走，殿門“吱呀”一聲合上，將廊外的風聲隔絕在外。

“不是無將可用，是……”他頓了頓，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

“是那些將領，一個個都了驚弓之鳥。蠻夷剛在蓋州燒了兩座屯堡，他們便說東北苦寒，蠻夷兇悍，竟無一人敢主請纓。”

裴嫣沉默了。知道朝中那些武將的心思，太平日子過久了，當年在漠南拼殺的銳氣早已磨平，如今多是想着守着爵位，安安穩穩地頤養天年。可即便如此……

“即便他們不敢，陛下也不該親征啊。”

的聲音帶着幾分急：“您是天子，九五之尊，坐鎮朝堂便可統攝四方，何必親赴險？”

白恆抬眸看，眼中閃過一複雜的：“不止是為了這個。”

他想起今日在大明殿上，提起二十年前鎮守朔州的事，心頭那沉寂已久的熱便翻湧起來。

“朕忽然想再穿一次戎裝，再握一次長槍。二十年前，朔州城下，朕率三千鐵騎破了草原十三部的聯營，那時的風，比現在凜冽得多。”

他的語氣裡帶着幾分懷念……

“陛下！”裴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從未有過的急切。

“二十年前您是年郎，如今已年近半百！您忘了去年冬日出巡，不過淋了場雪，就咳了半月？東北蓋州比朔州更北，天寒地凍，風沙如刀，您的龍怎能得住這般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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