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那些怯懦的將領看看，天子尚且敢戰，他們憑什麼退？想讓天下百姓看看，大周的江山，不是靠苟安守住的！更想讓那蓋州的蠻夷看看，大周的天子即便老了，也依舊能提槍上馬！

“他們笑便笑吧。”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朕要的，不是他們的敬畏，是蓋州的安穩，是邊疆的太平。”

他看向裴嫣，眼中的火氣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疲憊，卻依舊堅定：“你以為朕願意離開這暖閣，去那冰天雪地？可朕是大周的天子，這江山是朕的，百姓是朕的，蠻夷在朕的土地上燒殺搶掠，朕若在深宮，還算什麼天子？”

“前朝大楚的君主，便是因為怯懦，才讓蠻夷一步步蠶食疆土，最終亡國。”

白恆的聲音陡然拔高：“朕絕不能做那樣的君主！朕要讓那些蠻夷看看，大周的天子，敢戰！能戰！更能勝！”

裴嫣看着他眼中的，那是一種許久未見的銳利，像年輕時在漠南戰場上。

知道，此刻再說什麼，恐怕也搖不了他的決心了。

裴嫣垂下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知道，自己勸不他了。

這個男人，從他們在一起之時，骨子裡就帶着一不服輸的韌勁，一旦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陛下要去，臣妾攔不住。”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只是……請陛下答應臣妾，務必保重龍。糧草、寒之，臣妾會親自盯着備好，絕不會讓前線有半分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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