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已從城樓下來，腰間的長刀隨着步伐晃悠。

他沒直接帶他們進城，而是拐向右側的石碑群，靴子踩在沙礫上發出沙沙聲：“第三塊，自己看吧。”

好奇了一路的李仁心，當即跑過去，昂首打量那塊石碑。

碑面經過這麼多年的風吹雨打，早就變得坑坑窪窪。

好在，字跡倒還清晰，能夠看清楚上邊的容。

目循着一個個飽經風霜的名字緩緩移。

最終，“陳大牛”三個字出現在小傢伙的視線中。

名字旁標註着：“朱雀營什長，任期一年，斬殺蒙兵十七人。”

後面沒有骷髏頭，卻刻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碑底，那裡藏着行極淺的字：“左臂中箭，卸甲歸田。”

陳大牛擼起袖子，左臂果然有塊碗大的疤痕，形狀像片枯葉，邊緣的皮擰疙瘩，正是肩胛骨下三寸的位置。

看到箭傷，老兵這才鬆了口氣，布滿皺紋的老臉出現一抹笑意。

“當年朱雀營再次苦戰數載，搶下宗關，你還能回來，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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