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順着凌雲的目看去，再回頭看看自己邊僅存的、人人帶傷、眼神中帶着驚魂未定與疲憊的兩千餘殘兵。

又看向凌雲後那支雖經激戰卻依舊陣列森嚴、殺氣未減的北地騎，心中滋味複雜難言。

羨慕、欽佩、激、自省，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凜然。他知道，憑自己現在這點力量，莫說追擊，自保都難。

但凌雲不僅救他，還邀他同往，這分明是分潤功勞（或者說共同承擔風險與道義），這份氣度襟，讓他心折，也更覺此前莽撞愧對此人。

念頭電轉，曹直脊背，抹去臉上污，慨然道：

“乘風高義，心繫朝廷，憐憫百姓，豈能落後？願附驥尾，略盡綿薄，以贖前愆，以報救命之恩！”

兩軍遂合併一，稍作整頓，救治傷員，清理戰場。實際上是以北地軍八千鐵騎為絕對主力，曹殘部跟在側後。旋即，大軍再次開拔，向西追擊。

李傕、郭汜新敗，膽氣已喪，又不清凌雲究竟帶來了多兵馬，不敢回接戰，只是拚命催促龐大的西遷隊伍加速西行。

甚至開始命令後隊拋棄一些過於笨重的車駕、糧草輜重，以及那些行走緩慢、被視為累贅的俘虜、民夫，試圖減輕負擔，加快速度。沿途開始出現更多被棄的百姓和低級吏，哭聲震野。

凌雲與曹率軍一路追襲，如風捲殘雲，擊潰了好幾負責斷後、劫掠或屠殺民的小西涼散兵。

每解救一批被驅趕的百姓或衫襤褸的員，便分派量騎兵護送其向東返回方向，並給予簡單食水。

追擊至日頭偏西，前方出現一較為平緩的開闊河灘地，水流相對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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