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圍瞬間死寂。唯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遠黃河水流的嗚咽。所有目——驚愕的、仇恨的、複雜的、探究的——齊刷刷聚焦在那瑟瑟發抖的上。

曹瞳孔驟，手下意識瞬間按向腰間劍柄，指節發白。

皇甫嵩、朱儁臉劇變，看向董白的目中，國讎家恨驟然翻湧，但又有一對如此年子的本能憐憫，以及更深的政治考量與忌憚，種種緒激烈織。

董白似乎被這驟然降臨的沉默和無數道利箭般的目嚇壞了，單薄的子劇烈抖了一下，本能地向後瑟，卻無可退。

抬起淚眼，倉惶四顧，最終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凌雲平靜審視的目。

那目幽深如古井，沒有想象中的暴戾殺氣，也沒有熾熱的仇恨，甚至沒有多緒波，只有一種冷澈的、彷彿能穿皮囊的探究，以及一完全無法理解的……深思？

心中一，如同被冰冷的針刺了一下，慌忙低下頭，咬住下，肩膀微微聳，極力抑制哭泣，卻顯得更加弱可憐，與周圍肅殺的環境格格不。

誰都未曾料到，此番追擊，救回皇甫嵩、朱儁等一批重要朝臣已是意外之喜，竟還會撈到董卓嫡親的孫！

這簡直是一個從天而降、卻又燙手無比、蘊含著巨大風險與變數的“戰利品”！

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側靠近凌雲，聲音得極低，只有兩人可聞：

“乘風，此……份太過特殊。董卓暴，天下共憤，其親族亦沾滿污。然……終究是一介弱質流，且如此年。”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了：殺之，可泄部分民憤，但難免有損名聲，落下欺凌弱小的口實，且可能激怒董卓做出更瘋狂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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