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楊州城上空那死氣沉沉的霾，似乎被持續的好天氣驅散了不。新增病例終於降到了個位數，而且連續三天沒有新增死亡報告。街面上，雖然大部分店鋪還關着，但行人多了些，臉上不再是完全的麻木，偶爾能聽到低聲的談。

防疫進了最繁瑣但也最有功的收尾鞏固期。

蘇凝霜背後的痂開始落，出紅的新。作利索多了，但老方反覆叮囑，筋骨損傷需要長時間將養，絕對不能用力，更不能武。

出現在醫棚和傷患區的時間更長了，做的事也更多。不僅限於換藥包紮，有時還會幫着分揀藥材，核對簡單的記錄。還是話，但醫棚里那些傷員和幫忙的民夫，看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警惕，慢慢變了激和信賴。有人開始“蘇姑娘”或者“蘇娘子”。

林澈照例每天晃過來看兩眼，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傍晚。他最近好像沒那麼忙了，至臉上那副“老子隨時要累趴下”的鬼樣子了點。

這天下午，好。蘇凝霜正在給一個手臂被開水燙傷的老婦人清理水泡、塗抹獾油。作依舊穩定輕。老婦人疼得直咧，但看着蘇凝霜平靜的臉，愣是忍住了沒嚎。

林澈不知什麼時候溜達進來，也不出聲，就靠在葯櫃旁邊看着。等蘇凝霜理完，仔細包好紗布，又低聲囑咐了老婦人幾句注意事項，老婦人千恩萬謝地走了，他才溜溜達達湊過去。

蘇凝霜正低頭收拾用過的棉布和藥瓶。

林澈手，從剛整理好的紗布卷里出一小截，在手指上繞了繞，歪着頭看：

“我說蘇姑娘，”他開口，聲音得有點低，帶着點戲謔的笑意，“你這手，你這包紮技，還有這眼神兒——剛才挑水泡那穩當勁兒，比繡花還准——不去六扇門混個捕快，真是屈大才了。”

蘇凝霜手上作沒停，像是沒聽見。

林澈也不在意，往前又湊近半步，幾乎能聞到上淡淡的藥味和皂角清氣（王三給找來的換洗裳都漿洗得很乾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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