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人不服氣。都知道，爺（大人）罵得對。

林澈罵完了，口氣，語氣緩了點，但依舊邦邦的：“咱們是幹嘛的？是來救火的！火苗子是小了，可火星子還沒滅乾淨呢！一陣風過來，或者哪個犄角旮旯沒看住，呼啦一下，又能燒起來！前頭那麼多罪，白了？那麼多兄弟，白累白死了？”

他站起，走到窗戶邊，看着外麵灰蒙蒙但總算有了點的天。

“最難的關，咱們過來了。但最後一哆嗦，最他媽不能鬆勁！”他背對着眾人，聲音傳過來，“告訴下面所有人，也給老子記在心裡——疫沒全面控制，楊州城沒徹底安全之前，誰也別想躺着！該盯的盯死，該乾的干好！”

他轉過，眼神掃過每一個人，那裡面沒有得意，只有沉甸甸的清醒和一子狠勁。

“堅持住。跟它耗到底的，不只是力，更是心氣兒。”

“曙在前頭了，老子看見了，你們也看見了。但要走過去，還得靠咱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不能崴腳。”

“明白沒有？”

屋裡幾人，脯一，齊聲道：“明白！”

聲音不大，但有力。

林澈揮揮手：“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眾人魚貫而出。王三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爺又坐回了椅子上，閉着眼，手指輕輕着傷那隻胳膊的肩膀，眉頭微微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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