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靖王府。

書房裡，上好的青瓷茶盞“啪嚓”一聲，在地上開了花，碎瓷片和溫熱的茶水濺了一地。

伺候的太監宮撲通跪倒一片，頭磕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靖王趙恆站在書案後，口起伏，臉鐵青，手裡攥着剛送到的報，指節得發白。

報不長，但字字刺眼：

“楊州疫已得控，新增病例日不過三十，皆在掌控。林澈統管有力，民間漸有‘林青天’之呼。其防疫章程，已被鄰近數州效仿。預計月，疫可基本平息，林澈不日將班師回京復命。”

“廢！一群廢！”靖王從牙裡出這幾個字，聲音不高，卻像帶着冰碴子。

他猛地將報拍在桌上，震得筆架都晃了晃。

“本王養了些什麼東西？啊？”他目掃過跪在影里的幕僚，“一個楊州，困不住他！一場瘟疫，弄不死他！派去的刺客，是泥的？嗯？不僅沒殺了他，反倒讓他藉著瘟疫，把名聲撈足了！‘林青天’？他也配！”

幕僚子伏得更低，聲音發：“王、王爺息怒……實在是那林澈……命，且防疫之事，恰、恰對了皇上當前最憂心之，下面人……也有苦衷……”

“苦衷？”靖王冷笑，“本王要聽的是苦衷嗎？本王要的是結果！”

他繞過書案，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王府花園裡心修剪的景緻，眼神卻像是穿了這些，看到了遙遠的楊州城，看到了那個吊著胳膊、罵罵咧咧卻生生把一座死城從鬼門關往回拉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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