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張、忙碌、以及無不在的臭味和藥味中，一天天熬過去。

林澈那套鐵腕加先士卒的組合拳，開始慢慢顯出點效果。城裡的秩序基本穩住了，分區隔離嚴格執行，街面的首和污穢被清理了大半，潑灑的石灰水讓空氣里的腐敗味淡了一些，至不那麼令人作嘔了。

更關鍵的是，疫蔓延的勢頭，好像……真的被扼住了一點。

最初幾天，每天被送進重症區和輕症區的新增病人，數量多得讓人絕。可從林澈進城第七天開始，這個數字開始緩慢但確實地下降。負責登記的胥吏起初以為自己記錯了，反覆核對了幾遍，才敢戰戰兢兢地報上去。

“大人，今天……今天新發現的發熱咳嗽者，比昨天了十一人。重症轉來的，也了三個。”胥吏的聲音帶着不敢置信的抖。

正在啃乾糧的林澈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眼睛里有：“確實？”

“千真萬確！各區都核對過了！”胥吏忙道。

林澈沒說話，把手裡半塊餅塞進裡，用力嚼了幾下，囫圇咽下去，然後起走到院子里掛着的、他自己讓人畫的疫態簡圖前。圖上用炭條略標記着每天新增和死亡的人數。雖然整曲線依舊目驚心，但最近兩天的線頭，確實有了一個微弱的、向下的拐點。

他盯着那拐點看了很久，久到王三都忍不住小聲了句：“爺？”

林澈這才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帶着這些天積的所有疲憊和繃。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有點啞，“好像……他娘的有點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