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撓撓頭：“那……那不也好？爺您就不用整天咳嗽了，走路也不用端着了，多舒坦？”

“舒坦你個大頭鬼！”林澈恨鐵不鋼，“老子裝病是為了舒坦嗎？啊？是為了省事！是為了躲麻煩！你瞅瞅，以前老子‘病’着，王克之那幫人懶得正眼瞧我，工部那些破事也不到我頭上，多清閑！現在好了，‘病’好了，壯實了，能幹了，你看着吧，什麼狗屁倒灶的差事都得往老子頭上砸！”

他想起工部那些老油條，想起京城裡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就覺得腦仁疼。“這以後啊，想個懶，睡個回籠覺，難嘍！”

王三勸道：“爺，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公主殿下那邊，既然今日沒發作，想來也不會刻意針對。咱們以後……小心些便是。鹽場這邊，工匠們都是實在人，林大人您待他們好，他們心裡有數，不會嚼舌。就算傳出去些風聲，無憑無據的，誰還能說您裝病不？”

林澈嘆了口氣，也知道王三說得在理。他這人就這樣，罵歸罵，慌歸慌，罵完慌完，該面對的還得面對。“也只能這樣了。以後……得更小心！尤其是對着那位祖宗！” 他朝京城方向指了指，“眼睛太毒，心思也深，下次再見，還不知道怎麼編排老子呢。”

阿福突然嘿嘿一笑，湊近了點：“爺，其實……我覺得公主殿下對您……好像還不一樣的？”

“嗯？”林澈斜眼看他。

“您想啊，”阿福掰着手指頭，“金鑾殿上，幫您說話了吧？鹽場這事，明明看穿了，也沒穿您吧？剛才那眼神……我瞧着，不像生氣，倒有點像……看您胡扯，覺得好玩？”

“好玩？”林澈眉都快豎起來了，“老子差點嚇尿了，覺得好玩？” 但仔細一想，公主最後那眼神，那微微勾起的角，好像……還真有那麼點看樂子的意思？不是惱怒，不是鄙夷，更像是一種……發現了什麼有趣玩的新奇？

這覺讓林澈更了。被一個位高權重、聰明絕頂的人當“有趣玩”，這他媽能是好事？

“滾滾滾！”他心煩意地揮手，“在這兒瞎琢磨！該幹嘛幹嘛去！老子要靜靜！”

王三和阿福知道爺這是要自己消化一下，識趣地退了出去，關好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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