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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血裝病,卻殺穿了十萬匈奴_第263章 帝心微動,追問細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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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金吐出的檀香裊裊盤旋,卻驅不散那子凝重的氣氛。景帝着那本薄薄賬冊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他低着頭,目如同最細的篩子,在一行行看似枯燥的數字和簡略備註上反覆逡巡。

“臘月二十,支錢八百文,購布包紮之用。於鋪前發放凍瘡膏,計一百三十份。碼頭王老五、李瘸子等力夫領去大半,余者分與鄰近破落戶。”

“臘月廿八,天降大雪,恐貧苦難熬,特加制凍瘡膏兩百份。見乞兒營孩手足多有凍裂,心下不忍,盡數予之。”

“正月初五,庫存膏藥見底,急遣人購白芨、樟腦等,支銀一兩二錢。”

“正月十二,新膏製,繼續發放……”

這他媽哪裡是賬本啊!這簡直就是一幅用最為質樸無華的筆墨心描繪而的、充滿了無盡悲憫懷的畫卷!畫面所展現的場景,正是那冰天雪地、嚴寒刺骨的隆冬時節中的芸芸眾生相——既有飽苦難折磨的人們,也有出援手施以救助的善舉。

只見賬本上的每一項開支,以及那些寥寥數語的簡要註釋,宛如一纖細而尖銳的銀針一般,恰到好地刺向景帝那顆的心靈深。此時此刻,景帝似乎已經親眼目睹到了這樣一幕:在城西集市上那個被稱作華濃的店鋪門口(聽這個名字就覺滿是胭脂水味兒),儘管外面寒風凜冽、滴水冰,但仍然有一群群衫破爛不堪的苦工和面容憔悴枯黃的乞丐們,正井然有序地排一列長隊。他們耐心等待着到自己時,可以從店裡的夥計手中領到那一罐罐雖然看起來有些簡陋糙、但對於這些窮苦百姓來說卻是能夠幫助他們安然度過整個寒冷冬天的救命膏藥。

與此同時,景帝還彷彿能夠清晰地看見那位坐在櫃檯後面的掌柜先生,他全神貫注地撥着算盤珠子,認真細緻地將這筆筆看似只有付出沒有收的賠本生意一一記錄下來;然而就在記賬之餘,這位善良的掌柜總會不自地在賬本的備註欄里再額外加上幾筆關於前來領葯者的點滴信息或個人特徵描寫。

這份細緻,這份看似多餘卻着人味兒的記錄,做不了假!這絕非為了沽名釣譽而臨時起意的作秀,更像是一種……一種已經融骨子裡的習慣,一種不需要東家督促、底下人也會自覺去執行的規矩。

景帝的眉頭,那擰了死結的眉頭,終於一點點地鬆開了。他臉上慣常的帝王威儀,此刻被一種極其複雜的緒所取代——有震驚,有困,更有一種被顛覆認知後的茫然。

他一直以為,林澈那小子,就是個被寵壞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衝、無禮、滿跑火車,仗着有點小聰明就肆意妄為。衛報上來的,是他在牢里如何“不安分”,如何跟獄卒嬉笑怒罵,如何變着法兒地改善自己的牢獄生活,活一個沒心沒肺的混世魔王。

然而此時此刻呈現在眼前的這本賬冊,以及剛剛從兒口中聽到的關於水車和細鹽等等事,與那所謂的病秧子究竟能扯上什麼狗屁關聯呢?一個整日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人,難道會絞盡腦地思考如何幫助農民減輕勞作負擔並提高糧食產量不?一個連自命都難以保全的傢伙,居然還有閑心挂念着將苦難吃的鹽轉化潔白如雪的緻細鹽,並敬獻給至高無上的朝廷?更離譜的是,一個病懨懨的廢竟然會煞費苦心地制定出一系列規矩,使得自家店鋪每年都要虧損大量錢財,只為了向那些或許一生都毫無瓜葛的窮苦百姓發放治療凍瘡的藥膏?這實在是太荒謬了!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啊!如此天差地別的兩種形象,彷彿冰與火般勢不兩立,正在景帝的腦海里激烈鋒,令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快要崩塌碎裂了。

彿滿......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