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帕欠在石砬子村已經待了小半個月。每天天不亮起床，跟着海叔出海，學捕魚，學趕海，學扎海參。年輕人個個曬得黝黑髮亮，胳膊都了一圈，手上的繭子也越來越厚。但他們的眼睛越來越亮，話也越來越多——每天都有新鮮事，每天都有新收穫。

這天傍晚，海叔從海邊回來，臉上的表跟往常不太一樣。他坐在院子里了會兒煙，把格帕欠到跟前。

“格帕欠兄弟，明天帶你們去個好地方。”海叔神秘兮兮地說。

“什麼地方？”

“扇貝養區。”海叔吐了口煙，“離這兒二十多海里，有片海面，是縣裡搞的扇貝養試驗田。我跟管那片的老孫認識，他答應讓咱們去幫忙採收，分咱們一部分扇貝。”

“扇貝？”格帕欠沒聽過這名字，“啥東西？”

海叔笑了：“好東西，值錢貨。城裡人吃這個，晒乾了乾貝，一斤能賣好幾十塊。咱們幫着採收，分個百十斤，就夠你們運回山裡賣了。”

格帕欠眼睛亮了：“海叔，這事靠譜嗎？”

“靠譜。”海叔磕了磕煙袋鍋，“老孫是我老哥們兒，不會騙我。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第二天，天還沒亮，兩條船就出發了。這次帶的傢伙跟平時不一樣——多了幾個大網兜，幾長桿的耙子，還有幾個木箱子。年輕人不知道這些是幹啥的，問海叔，海叔只是笑：“去了就知道了。”

船劃了兩個多時辰，海面越來越開闊，四周看不到岸了。年輕人有些張，格帕欠也握了船舷。但海叔很鎮定，一邊搖槳一邊看天看海，裡念念有詞。

“到了。”海叔指着前面一片海面，“那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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