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盡，郭春海就蹲在院子里往子彈袋裡裝填彈藥。

五六半步槍的槍油味混着清晨的水氣，在院子里飄散開來。

烏娜吉用熱巾給孩子臉，小傢伙手腕上的葉脈紋比昨晚更明顯了，像是有細小的樹枝在皮下舒展。

多帶些乾糧，烏娜吉把剛烙好的蕎麵餅塞進褡褳，今兒個怕是要在山裡轉悠一整天。

白樺和二愣子踩着水進了院子。獵手今天換了裝束，鹿皮靴子上綁了防的草繩，腰間別著父親留下的獵刀。二愣子脖子上掛的青銅鈴鐺用布條纏住了，走起路來不再叮噹響。

找着新鮮蹄印了，白樺拍了拍腰間的水壺，往野狼谷方向去了。

雪團二世從肩上竄下來，繞着郭春海轉了一圈，突然咬住他的就往門外拽。紫貂的小鼻子不停地，像是聞到了什麼特別的氣味。

四人跟着紫貂的指引往北山走。林間的泥地上，馬鹿的蹄印清晰可見，每個都有碗口大，深陷在鬆的泥土裡。奇怪的是，這些蹄印時而深時而淺，有時還會突然轉向，像是鹿群在故意迷追蹤者。

不對勁，白樺突然停下，指向前方的一片灌木叢，足跡到這兒就了。

灌木叢被踩得東倒西歪，泥地上滿是雜的蹄印，還有拖拽的痕迹。郭春海蹲下，在折斷的樹枝上發現了幾棕灰的鹿，部帶着乾涸的藍。

打架了？二愣子張地東張西。

白樺搖搖頭，指向灌木叢深：看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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