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帶兄弟趕山_第174章 對峙(1)
1985年10月的興安嶺,第一場霜凍讓白樺樹的葉子一夜之間掉了個。郭春海蹲在溪邊磨刀,刀刃刮過青石的聲驚飛了岸邊飲水的松。昨夜狼群又在屯子周圍嚎了半宿,聲音忽遠忽近,像是在傳遞某種訊息。烏娜吉說這是山神在發怒,懷裡的小傢伙卻聽得咯咯直笑,小手朝着聲源方向抓。
都準備好了?郭春海頭也不抬地問。二愣子正往彈夾里子彈,他脖子上掛的阿莉瑪送的骨串了兩顆珠子——是昨晚跟蹤馬場長時掉在草稞里的。十二個炸子兒,全埋在北口了。小夥子咬牙切齒地說,夠那幫畜生喝一壺的!
趙衛東蹲在拖拉機旁調試他的干擾,白襯衫袖口沾滿了機油。這個平時連槍都端不穩的技員,此刻正用改錐擰最後一顆螺。頻率調到了最大,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手指印,能干擾五百米的無線電。
老托羅布和格帕欠在用鄂倫春語低聲唱,兩個老獵人面前擺着三碗烈酒,酒面上飄着晒乾的五味子。這是進山前的祈福儀式,但今天老人的調子格外低沉,像是暴風雨前的悶雷。
烏娜吉把孩子給阿瑪哈,自己開始往箭囊里裝特製的黑翎箭。箭頭上塗了阿瑪哈給的葯,能讓中箭的昏睡三天。作很輕,但銀鐲子還是不時磕在箭桿上,發出細碎的聲。
正午時分,白樺的驢車出現在山路上。紅旗林場的獵手今天全副武裝,腰間別著雙管獵槍,鹿皮靴子上沾着新鮮的跡。他們出了,跳下車,扔過來個油紙包,張經理帶了六個生面孔,都有槍。
油紙包里是半截被切斷的繩索,斷口整齊得像被刀割的。郭春海心頭一——這是專業登山隊用的凱夫拉縴維繩,八十年代中期國本沒得賣。
隊伍沿着溪流向北進發時,烏娜吉走在最前面。今天把長發編一條辮子,發梢系著紅藍布條,在林間穿梭時像道流的彩虹。郭春海注意到不時停下,手指輕某些幾乎看不見的痕迹——一片被翻的落葉,一折斷的草,都是專業追蹤者才會留意的細節。
北口的炸子兒完好無損。二愣子趴在地上檢查引線,解放鞋陷在泥里拔不出來。沒人來過?他撓着頭,野豬獠牙在前晃。郭春海卻盯着不遠的一叢刺玫果——果子了幾顆,斷還帶着新鮮的。
有埋伏。烏娜吉突然低聲音,反手出一支箭。幾乎同時,左側的灌木叢里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斷了樹枝。
郭春海打了個手勢,狩獵隊立刻呈扇形散開。趙衛東的干擾發出輕微的嗡鳴,托羅布和格帕欠像兩隻老山貓般無聲地消失在樹影里。白樺則悄悄繞向後方,鹿皮靴子踩在落葉上連半點聲響都沒有。
對峙持續了約莫半小時。就在二愣子忍不住要站起來時,對面的林子里突然飛起一群驚慌的松。接着是引擎的轟鳴聲,一輛草綠吉普車歪歪扭扭地衝進空地,車門上噴着林業勘察四個褪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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