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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養生小帝姬_第50章 漕河錢糧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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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德扎在基層,常服領口總磨得發白,手裡的名冊換了一本又一本,鄉紳的顧慮、流民的難,全記在心上;

- 朱徵妲穿白襦,跑遍了州衙、安置點、碼頭,小手裡遞過借糧的主意、暖過孤老的手、送過寄的薯種——的稚語,竟了最也最韌的“粘合劑”。

運河上,漕船絡繹,船工們穿短打喊着號子;碼頭邊,兵士驗票、差役發粥,忙而不道上,流民隊伍慢慢南行,偶有孩的笑;鄉野里,里正領着返鄉人,捧着《德州農要》抄本,蹲在田邊琢磨;州城,平準局的糧攤前,百姓拿着銅錢買糧,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寒冬還沒走,但德州的風裡,已了些刺骨的冷——徐啟窖里的薯種,正等着春天;安置點孤老手裡的登記冊,記着長久的活;流民懷裡的路票、老者口的薯種,全是盼頭。最艱難的日子,正一點點過去,未來的模樣,在能臣、幹吏、稚的手心裡,慢慢清晰起來。

鈔關妙手,錢糧活水

臨清鈔關主事王家賓的到來,猶如一活水注了略顯凝滯的德州賑災大局。他並未在州衙久坐寒暄,稟明三策獲得汪應蛟首肯後,便雷厲風行地行起來。

當日午後,他帶來的幾位賬房師爺已在州衙偏房辟出一間臨時公廨。算盤珠子的噼啪聲此起彼伏,與主衙的議事聲遙相呼應。王家賓本人則與宋明德一頭扎進德州倉廩的舊賬之中。燭火搖曳,映照着王家賓石青服上那道筆直的褶皺,他手指飛快地捻着烏木算籌,時而蹙眉,時而頷首。

“宋大人,你看此,”王家賓點着賬冊上一模糊的記載,“去歲秋稅折銀,有一筆五百兩的款項,註明是‘補漕損’,卻未見後續核銷單據。此款若確已支出,當有回執;若未支出,便是可用的存銀。”

宋明德湊近細看,常服的袖口又蹭上了一塊墨跡,他嘆道:“王主事明察秋毫。去歲漕船遇風浪,確有此筆預算,後來因故未用,下忙於流民安置,竟將此款忘了。多虧王主事!”

“非是明德兄之過,實乃千頭萬緒所致。”王家賓語氣平和,並無責備之意,“如今正可將其撥‘修渠購種’專項,此為合法度之的騰挪,不違制。”

這便是王家賓的本事——於繁雜舊賬中準找出可活用的資金,如同一位高明的醫者,為氣虧虛的病人疏通經絡。僅僅一夜功夫,他便理清了德州賬上三筆類似的“沉澱”款項,合計一千二百兩白銀,足以支撐初期漕渠修繕和購買一批徐啟推薦的耐寒糧種。

與此同時,他那“免船料稅、收半貨稅”的政令,已由快馬分發至臨清鈔關及運河沿線各稅卡。政令寫得明白,只針對運糧至德州的商船,時限至明年夏收為止。不過兩日,運河上的風向便悄然轉變。原本因聽聞德州糧價不穩而猶豫的商船,聞此利好,紛紛調轉船頭,滿載稻米、雜糧,朝着德州方向揚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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