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舊紙堆與新線索

清晨的過糊着宣紙的雕花木窗，在扎紙店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空氣中漂浮着細微的塵埃，在柱中緩緩舞。店裡很安靜，只有後院約傳來胖子準備早餐的靜，以及陳子軒還沒睡醒、趴在櫃檯後打盹的輕微鼾聲。

凌薇起得很早。換上了一乾淨的便裝（依舊是胖子的庫存，略顯寬大，但比昨天那套合些），將那頭烏黑的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出潔的額頭和帶着一疲憊卻眼神堅定的臉龐。知道自己能留下來是師兄網開一面，必須儘快證明自己的價值。

的“工作崗位”被安排在店鋪角落一張閑置的小方桌旁，那裡已經堆起了一小摞陳舊的線裝書和幾卷泛黃的帛書——這些都是張清玄這些年零零散散收集或“易”來的，與茅山、與各種道法數相關的雜書舊檔，平時都堆在閣樓吃灰。

張清玄下樓時，就看到凌薇已經伏在案前，小心翼翼地翻閱着一本邊角磨損嚴重的《茅山雜錄》，神專註，不時用一支筆在旁邊的草紙上記錄著什麼。晨勾勒着纖細的脖頸和專註的側臉，倒是有幾分當年在藏經閣用功時的影子。

‘六點八分，認真工作的樣子比哭哭啼啼順眼點。’他心中隨意評價，面上依舊沒什麼表，徑直走到櫃檯後，拿起胖子早已泡好、溫在熱水裡的紫砂壺。

“師兄，早。”凌薇聽到靜，連忙站起，有些拘謹地問好。

“嗯。”張清玄應了一聲，倒茶，抿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水老了三分。”

剛好端着一盤煎得金黃的蔥油餅和幾碗小米粥從後院出來的胖子聽到這話，手一抖，差點把盤子扔了，心哀嚎：‘祖宗！這火候要求比米其林大廚還苛刻！’

“老闆，粥和餅好了，還有我腌的小黃瓜！”胖子趕把早餐擺上桌，試圖轉移話題。

張清玄沒再追究，坐下開始吃早餐。凌薇也默默坐下，小口喝着粥，眼神卻不時瞟向那堆舊書，顯然心思還在上面。

“看出什麼了？”張清玄夾起一塊蔥油餅，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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