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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清史_李國英:八旗驍將的川蜀征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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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旗營年:弓馬堆里的

順治初年的北京,鑲黃旗駐營地的號角聲總在黎明時分刺破晨霧。李國英就出生在這片營壘環繞的街巷裡,父親李誠是旗營里的一名普通馬甲,母親佟佳氏是位手巧的旗人婦人,靠着給旗眷屬綉制箭囊補家用。

時的李國英,最悉的聲音便是箭矢破空的銳響。別家孩子還在玩滾鐵環,他已能握着父親削的木弓,在院子里對着曬穀的竹筐練習瞄準。李誠常把他架在肩頭,去校場看八旗兵練,鐵甲鏗鏘聲里,小小的李國英會攥拳頭,跟着士兵們的吶喊聲含糊地應和。佟佳氏見他痴迷弓馬,便用省下的月錢請了位退營的老卒,教他扎馬步、練臂力,冬日裡凍裂了手,抹點豬油繼續攥弓,從不含糊。

十三歲那年,李國英第一次隨父親出獵。在京郊的林里,他屏住呼吸,拉滿年用的小弓,一箭中竄過的野兔。李誠拍着他的後背大笑,笑聲震得樹葉簌簌落:“咱李家的小子,天生是吃這碗飯的!”那天的野兔被佟佳氏燉得噴香,李國英啃着兔,聽父親講起關外祖輩隨太宗皇帝征戰的故事,心裡埋下了建功立業的種子。

及冠之年,李國英正式營,了鑲黃旗漢軍旗營的一名披甲。他材魁梧,臂力過人,拉得開七石弓,騎更是在同輩中拔群——有次旗賽馬,他的黃驃馬驚沖向柵欄,他竟能在馬背上擰翻躍,穩穩落在地上,驚得在場的佐領連連點頭。營里的老兵常說:“這小子眼神里有狠勁,將來准能出息。”

二、初披戰甲:南下征途的磨礪

順治三年,清軍南下的號角吹響,李國英隨鑲黃旗軍編豫親王多鐸麾下,踏上了征伐之路。臨行前夜,佟佳氏給他的鐵甲了層厚棉襯,李誠把祖傳的一把短刀塞進他懷裡:“旗人的刀,要麼斬敵,要麼殉國,別辱沒了祖宗。”

首戰便是攻打揚州。城破那日,李國英跟着隊伍衝進城門,刀劍影里,他死死記住父親的話,只對着負隅頑抗的明軍揮刀。有個穿棉甲的明軍小校揮槍刺來,他側避過,反手一刀劈中對方手腕,槍桿落地的瞬間,他看到對方眼裡的驚恐,握刀的手微微發,卻終究沒敢遲疑。戰後清點戰功,他因斬殺三名敵兵、生擒一名把總,得了面“勇”的小旗,掛在營帳外時,風吹得旗角獵獵響,他着旗面,一夜沒睡。

此後的兩年,他跟着大軍轉戰江南,從南京到杭州,馬蹄踏過無數城池。在攻打舟山時,他乘着小戰船,冒着箭雨爬上明軍固守的島礁,靴底被礁石劃破,鮮染紅了海水也渾然不覺。軍帳里,他用佟佳氏給的針線補戰袍,針腳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同帳的老兵打趣他:“李小子,這細活該讓你媳婦來做。”他紅着臉搖頭:“俺娘說,自己的戰袍自己,心裡踏實。”

順治六年,李國英因戰功升為驍騎校,了五十人小隊的頭領。他把攢下的餉銀大半寄回家,信里只說“一切安好”,絕口不提廝殺的兇險。佟佳氏收到銀子,總會在回信里附上一包他吃的腌菜,李誠則在信尾畫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南方,那是催他繼續往前的意思。

三、結緣軍旅:帳下紅妝的相伴

順治七年,大軍在湖南休整,李國英娶了同旗參領的兒瓜爾佳氏。婚禮簡單得很,在臨時搭起的營帳里,瓜爾佳氏穿着新做的旗裝,頭上着絨花,紅着臉給他斟了杯酒。不像尋常旗那般弱,自跟着父親在營里長大,會騎馬,能識得簡單的兵符,甚至能幫他整理散的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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