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清史_李國英:八旗驍將的川蜀征程(2)
康熙元年,李國英升任四川巡,加提督銜,軍政一把抓。此時的四川,歷經戰已是千里蕭條,城郭殘破,百姓流離。他站在都的廢墟上,對屬下說:“會打仗不算本事,能讓百姓安家,才是真能耐。”
他一面繼續清剿殘餘叛軍,一面着手恢復民生。下令打開倉,賑濟流離失所的百姓;招流亡,給歸鄉的農戶分田畝、發種子;甚至親自帶着士兵修復都江堰,看着汩汩岷江水流農田時,他笑得像個孩子。有個老農給他端來一碗新米熬的粥,說:“李大人,這是今年的新米,您嘗嘗。”他接過碗,連喝三大口,燙得直咂,心裡卻甜得很。
治軍上,他依舊保持着旗營的嚴謹。每日天不亮便去校場,哪個士兵的弓箭沒拉滿,哪個的槍法偏了準頭,他都一一指出,親自示範。有次發現糧剋扣軍糧,他當即下令杖責四十,革去職務,對着全軍說:“弟兄們跟着我出生死,我不能讓大家着肚子打仗!”士兵們聽了,無不振。
康熙五年,兒李淑寧出生。此時的巡衙門已修葺一新,院里種着從北京帶來的海棠。李國英常抱着兒在海棠樹下散步,教認旗上的鑲黃邊,給講自己年時打獵的故事。瓜爾佳氏看着父倆,笑着說:“你這虎將,也有變的時候。”
六、西南烽煙:平定三藩的殊死較量
康熙十二年,吳三桂在雲南起兵反清,“三藩之”發。四川了叛軍北上的必經之地,李國英坐鎮的保寧,了抗擊叛軍的前線。消息傳來時,他正在給長子李存仁講解兵法,猛地一拍桌子:“吳三桂這老賊,辜負朝廷信任,我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叛軍勢大,四川各地守將紛紛投降,唯有李國英堅守保寧。叛軍將領王屏藩帶着數萬人馬圍城,日夜攻打,城牆上的箭羽像刺蝟一樣集。李國英親自登上城樓指揮,左臂被流矢傷,他撕下戰袍裹住傷口,繼續吶喊督戰。瓜爾佳氏帶着眷們在城裡籌糧、送水,甚至組織婦們搬石頭加固城牆,誰說子不能打仗,就瞪誰一眼:“俺們旗人的媳婦,沒那麼貴!”
最危急的時候,城裡的糧食只夠支撐三天。李國英召集將領們開會,說:“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誰要是想降,現在就可以走。”眾將齊聲道:“願隨大人死戰!”他拔劍指向城外:“好!今夜咱們劫營,給王屏藩點看看!”
那夜,月黑風高,李國英親率三千銳,從城牆的排水道爬出,到叛軍大營。他一聲令下,火箭齊發,叛軍大營頓時火衝天。他先士卒,砍翻叛軍的哨兵,直衝到王屏藩的中軍帳前。一場混戰下來,叛軍死傷慘重,不得不暫緩攻城,保寧之圍暫解。當他帶着滿污回到城裡,百姓們在街頭跪拜,山呼“李大人千歲”,他擺擺手:“我不是千歲,我是保家衛國的兵!”
此後數年,李國英與叛軍在四川展開拉鋸戰。他利用悉地形的優勢,時而襲擾,時而堅守,拖得叛軍疲憊不堪。在廣元,他佯裝撤退,設下埋伏,一舉殲滅叛軍五千人;在瀘州,他冒着大雨,率軍夜渡長江,奇襲叛軍水師,奪下戰船二十餘艘;在綿,他親自擂鼓助威,士兵們聽得鼓聲震天,勇衝殺,大敗叛軍。
七、功退:暮年歲月的安寧
康熙十七年,三藩之漸平,四川的叛軍被徹底肅清。李國英因功被封為一等阿達哈哈番(輕車都尉),允許世襲。朝廷有意調他回京任職,他卻上書請辭:“四川百姓剛安定,臣想留下來,再為他們做些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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