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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清史_吳三桂:明末清初的亂世梟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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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撤藩風波:被到牆角的抉擇

康熙十二年,年輕的康熙帝覺得藩王權力太大,威脅中央,決定撤藩。消息傳到雲南,吳三桂如遭雷擊。他本想效仿明朝的沐英,世代鎮守雲南,沒想到清廷竟要卸磨殺驢。

他召集謀士商議,有人勸他“遵旨撤藩,以保全家”,有人則勸他“舉兵反清,恢復大明”。吳三桂想起自己為清朝立下的汗馬功勞,想起在北京當人質的兒子,心中猶豫不決。可當清廷的撤藩詔書送到王府,當他看到前來接管的員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一怒火直衝頭頂——他吳三桂戎馬一生,豈能任人擺布!

這年十一月,吳三桂殺了雲南巡朱國治,豎起“興明討虜”的大旗,自稱“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他蓄起長發,穿上明朝服,在永曆帝的陵前痛哭流涕,說要“復大明,以謝天下”。雲南的將士們大多是漢人,見主帥反清復明,紛紛響應,叛軍很快佔領了貴州、湖南等地。

可吳三桂心裡清楚,“復明”只是個幌子。他當年追殺南明永曆帝,追到緬甸,親手將永曆帝絞死,這樁案怎麼洗得掉?果然,南明的舊臣和反清義士大多不相信他,有的甚至罵他“反覆無常,狼子野心”。

康熙帝得知吳三桂反了,又驚又怒,下令將吳應熊及其子吳世霖死,以示懲戒。消息傳到湖南,吳三桂正在軍中議事,聽到兒子和孫子被死的消息,當場吐暈倒。醒來後,他頭髮一夜變白,着北方,眼中充滿了:“康熙小兒,我與你不共戴天!”

此後,吳三桂的叛軍與清軍展開了拉鋸戰。起初,叛軍勢如破竹,佔領了半壁江山。可吳三桂畢竟年事已高,力大不如前,加上手下將領各自為戰,漸漸陷困境。康熙十五年,吳三桂在衡州稱帝,國號“大周”,改元“昭武”。登基那天,他穿着龍袍,接朝拜,可臉上卻沒有毫喜悅——他知道,這不過是迴返照罷了。

六、英雄末路:衡州城頭的落日餘暉

稱帝後的吳三桂,一天不如一天。他常常咳,連上馬都困難,只能躺在轎子里指揮作戰。他派人去三聖庵請陳圓圓,想讓邊陪伴,可陳圓圓送來一首詩:“將軍年曾救父,將軍老來竟叛國。非關妾貌傾城國,只恐君心似鐵石。”吳三桂看後,長嘆一聲,再也沒有提起。

康熙十七年八月,衡州酷熱難當,吳三桂得了“中風噎嗝”之症,飲食難進。彌留之際,他召來孫子吳世璠,將皇冠戴在他頭上,斷斷續續地說:“爺爺……不行了……你要……守住……雲南……”話沒說完,便咽了氣,年六十七歲。

吳三桂死後,叛軍群龍無首,很快被清軍擊潰。吳世璠逃回昆明,堅守了三年,最終城破自殺。吳三桂的被清軍挖出,挫骨揚灰,他苦心經營的平西王府也被付之一炬。

陳圓圓得知吳三桂死訊,在三聖庵里點燃了一盞油燈,枯坐了三天三夜。隨後,投蓮花池而死,一縷香魂,追隨那個讓歡喜讓憂的男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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