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城，臨時帥府的地牢，火搖曳，映照出幾張神各異的臉。空氣中瀰漫著腥、霉味和一若有若無的焦糊氣。突利被反綁雙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臉頰高高腫起，角滲，金冠歪斜，華麗的皮袍沾滿污漬，早已沒了草原可汗的威風。

秦楊搬了把胡凳，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對面，靴子直接踩在突利邊的草堆上。秦瓊、程咬金、尉遲恭、薛仁貴、蘇定方等人站在他後，面無表地看着。角落裡，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薛延陀和西突厥特使面如土，瑟瑟發抖。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在地牢里回。秦楊甩了甩手，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媽的！給你臉了是吧？”秦楊俯下，幾乎湊到突利臉上，眼神冰冷刺骨，“互市！開互市！老子讓你用皮牛羊換糧食鐵，是讓你他媽吃飽喝足有力氣來打老子的？”

他猛地揪住突利的頭髮，迫使對方抬起頭，另一隻手用力拍打着突利腫起的臉頰，發出“啪啪”的悶響：“啊？說話啊！草原上的狼崽子！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自稱可汗？也敢來撥大唐的虎鬚？誰給你的膽子？嗯？是薛延陀那個老雜？還是西突厥那個頭烏？”

突利被拍得眼冒金星，屈辱和恐懼織，掙扎着嘶吼：“秦……秦二爺！要殺便殺！何必辱於我！”

“殺你？”秦楊嗤笑一聲，鬆開手，把他推搡在地上，站起，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語氣充滿了極度的輕蔑，“殺你比殺只羊還容易！老子現在死你，跟死只螞蟻沒區別！”

他來回踱了兩步，猛地轉，指着突利的鼻子罵道：“但老子現在不想讓你死得那麼痛快！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死在老子的刀下？你他媽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養不的野狗！”

“老子告訴你，突利！”秦楊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冰炸裂，“從你勾結外人，把刀對準大唐的那一刻起，你，還有你手下那幫跟着你作死的部落，就他媽全是死人了！”

他眼中出駭人的殺意，一字一頓，如同重鎚砸在突利心上：“等老子把你這所謂的‘可汗’掛在朔州城頭上風乾！接下來，就到你的部落！你的子民！有一個算一個！但凡是拿起刀弓跟你造反的，老子會一個一個把他們找出來，宰得乾乾淨淨！男人殺！人孩子為奴！老子要讓草原上今後一百年，聽到‘阿史那’這個姓就做噩夢！聽到‘突厥’兩個字就尿子！老子說到做到！”

這番腥殘酷到極點的宣言，不僅讓突利渾劇，面無人，連角落裡的兩個特使都嚇癱在地，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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