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死死攥着酒杯，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膛劇烈起伏，彷彿有狂風暴雨在其中肆。他眼中的怒火、殺意，最終被一種更深沉的、混雜着震驚、後怕與無比慶幸的緒所取代。

“好……好一個倭國……”李世民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帶着冰碴子，“好一個……豺狼之！滅族……滅得好！此等孽種，就不該存於天地之間！”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灼燒着嚨，卻讓他更加清醒。他抬起眼，目銳利如刀，直視秦哲：“秦兄，你的‘推演’之，朕……信了七八分。既然你能看到倭國那等遙遠的未來，那朕問你……”

他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卻又充滿了帝王的決斷：“我大唐國祚如何？因何而亡？定然知曉！說與朕聽！”

秦哲看着李世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夾起一片羊，在翻滾的紅湯里涮了涮。“老李，你確定想知道？知道未來，未必是好事。尤其是……知道自己的結局，知道子孫後代的結局。”

“說！”李世民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朕乃大唐天子，有何承不起？朕要知興替，明得失！”

秦哲將羊蘸滿醬料，塞進裡，咀嚼了幾下，咽下。然後，他放下筷子，目平靜地迎上李世民那灼熱而張的眼神。

“大唐國運，二百八十九年。”秦哲的聲音平淡，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房玄齡手中的茶杯一晃，茶水濺出。杜如晦倒吸一口冷氣。長孫無忌臉煞白。李靖和侯君集更是豁然變！二百八十九年？！對於一個期千秋萬代的王朝來說，這個數字太短了！

“之後，便是五代十國。”秦哲繼續道，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那是比隋末更的時代，軍閥割據，廝殺不休，人命如草芥。中原大地，再次陷近百年的火深淵。”

李世民的臉已經變得極其難看，但他強撐着，聲音沙啞：“那……朕呢？朕在位如何？朕……可是明君？”

秦哲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這笑容裡帶着一複雜：“你？千古一帝，亞洲話事人，不為過。在你手上，大唐的疆域空前遼闊，萬國來朝。你開創的‘貞觀之治’，會被後世銘記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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