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好皇帝，但你不是個好父親。你怕玄武門的悲劇在自己上重演，所以你對太子極度苛刻，最終……親手把他上了絕路。”

“你的皇後觀音婢，會在貞觀八年因病去世。杜如晦，貞觀四年就走了。秦瓊，也沒能多陪你幾年。”

“而你的繼任者，是那個現在還在襁褓里的李治。他倒算是個不錯的守之君，可惜……你留給他的，是一個部已經埋下患的帝國。”

秦哲每說一句，李世民的臉就白一分，就抖一下。當聽到長孫皇後會早逝，杜如晦、秦瓊會相繼離世，聽到自己的兒子會被自己反……他整個人彷彿被幹了力氣，頹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

書房，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秦哲平淡的聲音在回，揭着那個沒有秦族干預的、冰冷而殘酷的“歷史”。

“原來……如此……”李世民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沒有秦族……朕的大唐……竟是這般走向……”

他猛地抬起頭，目掃過眼前面紅潤、神矍鑠的杜如晦和秦瓊，想起後宮之中康健、正悉心照料子的長孫皇後，想起如今在流求歷練、雖顯稚卻眼神清亮的李承乾……

一難以言喻的慶幸，如同水般湧上心頭，瞬間衝垮了之前得知“未來”的震驚和恐懼！

“好啊！好啊！”李世民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慨和解，“沒有秦族，朕是孤家寡人！妻離子散！良臣早逝！江山暗流涌！”

他猛地站起，走到秦哲面前，用力抓住他的雙臂，眼眶竟有些發紅：“秦兄！是你！是你和秦族萬千兄弟，逆天改命！救了朕的皇後！救了朕的克明和叔寶！避免了朕的父子相殘！讓承乾那孩子有了走上正路的機會！讓朕這大唐，有了如今這前所未有的強盛氣象！”

他環視房玄齡、杜如晦等人，聲音激而鏗鏘：“沒有秦族，就沒有今日之大唐！什麼二百八十九年！什麼五代十國！朕不信！有秦族在，朕的大唐，必將萬世永昌！”

這一刻，李世民心中所有的疑慮、猜忌、對秦族力量的忌憚，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慶幸、堅定的信任，以及一種與秦族命運徹底捆綁在一起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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