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山牽着馬，走在高昌城的主街上。

馬背上馱着幾匹党項好馬，褡褳里裝着幾斤上等枸杞。

秦羅敷親自挑的，顆粒大，正，用紅綢布包得整整齊齊。

從党項王庭出發，沿着商路走了好幾天，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套說辭——見了唐王怎麼說，見了李伽寧怎麼寒暄，見了李破城怎麼誇兩句年英雄。

連送禮的時候該說“這是党項一點心意”還是“請唐王笑納”都斟酌了好幾遍。

可等他到了高昌城隘口，什麼都忘了。

“這是高昌城？”

嵬名山了眼睛。

上一次來高昌還是三年前。跟着党項商隊來販皮貨，隘口壘着石牆，守關的是高昌王的親兵，過路費收得七八糟，不給錢就拿皮貨抵。

商隊在隘口外面排半天隊，駱駝糞堆得比膝蓋還高，蒼蠅嗡嗡響。

現在石牆沒了。

守關的換穿短襖的年輕兵丁，過路費明碼標價在木牌上，旁邊掛着“唐元結算”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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