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救走的消息傳遍高昌城，是在離開後的第三天。

不是李元昊公布的——他恨不得把這消息捂死在王宮裡。是那些守在隘口上的親兵傳出來的。

隘口石牆上守夜的兵那天晚上看見後殿方向起了火，接着聽見北牆馬道上有馬蹄聲。

等他們反應過來追出去，沙棗林里只剩下兩排踩得稀爛的馬蹄印。

公主不見了。

的寢殿窗戶開着，桌上擱着一盤沒過的葡萄，枕頭底下着那條從來沒摘下的銀鏈子。

李元昊坐在王宮正殿那把椅子上，面前站着韓元。

兩個人中間是一張高昌全境地圖，圖上隘口、北邊綠洲、沙棗林全標了硃砂記號。可現在已經有一大半記號沒用了。

“跑了。莫爾那個叛徒從南便門溜進來放了火，把前殿親兵引開。後殿那邊翻進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從杏樹窗戶把接走了。”

李元昊的手指在地圖上隘口的位置狠狠敲了一下，“我養了那麼多親兵，連一個小孩子都攔不住。”

韓元沒有立刻回答。

把手裡那份剛從沙棗林方向收回來的斥候報告放在桌上，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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