堺港。商屋街。

幾個海商在一間茶屋裡，門窗關得嚴嚴實實，說話聲音得極低。

桌上攤着一張從九州輾轉抄來的手繪海圖，上面標註着兩艘鐵殼船犁平島礁的航跡。

一個個橘紅箭頭從礁盤外側劃過，筆很糙，但足以看清——那片被海賊盤踞多年的海域，被兩道橘箭頭從正中間撕開了。

“你們還記不記得，咱堺港在九州被扣過多條船？從應仁之那會兒就沒消停過。關白大人收服不了的海賊，全讓唐國一晚上犁平了。”

說話的人把海圖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這兩艘鐵船要是定期巡海，以後九州周邊——”

“閉着眼睛都能過。”

另一個老海商把算盤移到桌角，手指輕輕在算盤珠子最上面一排。那一排銅珠子是留着算總賬的，一般在年底封賬時才撥。

“大家老巢被犁平的消息一傳開，琉球海商跟大殘黨鉤都來不及。以後唐國這條商路，不銀子過路費，什麼？”

他把在算盤珠子上的手收回來，指尖輕微發。

“碼頭稅。不是給海賊，是給港口。唐王的規矩——泉州市價，一稅，不是送給當地駐軍，是補給港口。這筆賬，以前隔着大家的鐵炮，現在鐵炮沒了，只剩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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