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的改裝船塢里，泉州二號和泉州三號並排泊着。

船殼上的鉚釘是新換的。連發銃托架從船舷兩側出來，像兩排鐵刺。

速底座是墨問歸親自帶人改的——原來用在托車發機缸鏜孔上的夾，反過來裝，變銃架旋轉軸。三百六十度轉向，俯仰角從負十五度到正六十度。

趙石頭扛着連發銃站在碼頭上，都快咧到耳朵了。“鐵柱哥，這陣仗——夠倭寇喝一壺的。”

鐵柱把扳手往腰裡一，爬上舷梯。

甲板上堆着彈藥箱，連發銃子彈六十箱，手雷四十箱。兩艘船的機艙里，林水生正蹲在蒸汽機旁邊最後一遍校核雙力切換閥。油漬麻花的本子上記着剛算完的數據。聽見鐵柱腳步聲，從艙口探出頭來。

“鐵柱哥，雙力全開的話，從泉州到九州順風十二天。逆風也只要十四天。”

“夠了。王爺說了，這次去九州不用省油。”

鐵柱轉過，看着碼頭上來送行的李晨。李晨沒有多說什麼，只把那份島津貴久的電報抄件塞進鐵柱手裡。

“鐵柱，這次我不去。兩艘船，你帶隊。趙石頭負責銃炮，林水生負責機，你總協調。到了九州，島津貴久會把大家殘黨的老巢位置給你——三個島礁、六個暗涌、兩個淡水補給點，衛已經標在海圖上了。”

“王爺說怎麼打？”

“開着船在商路上橫衝直撞就行。不要管後果，不要在乎敵人的。有人攔，撞過去。有船堵，打沉。有島礁上窩着的，連發銃掃一，手雷扔兩箱。不用登島清剿，不用抓俘虜。把他們的船燒了，把補給點炸了，把航道打通。島津家的銀錠運出來，鐵錠和托車配件運進去。完事就回來，不要在九州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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