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的第二封電報比第一封晚了九天。

電報是泉州轉發的，林水生譯出來看了一眼，臉當時就變了。

沒敢耽擱，拿着電報紙一路跑進齊家院。

李晨正蹲在院子里給長安修算學課本的書脊。上次用細麻繩的那本又斷了，這次換了牛皮線。

石桌上擱着墨問歸剛送來的橡膠石棉夾層試樣，絕緣測試數據用炭條寫在標籤上——八千五百伏。

林水生跑進來，遞電報紙的時候手在微微發。

“王爺，九州第二封急電。比第一封急得多——不是封港，是直接刀子了。”

李晨把牛皮線擱下，接過電報紙。字跡比上一封更潦草，墨跡還沒幹，像是寫完最後一個字立刻就發了。

“石見銀礦東支巷遭夜襲。守衛戰死十一人，礦口被炸塌半截，銀砂堆積在井下運不出來。千代帶兩個孩子去附近神社為銀礦安全祈福，回程路上遭外島倭寇伏擊——千代左臂中了一刀，刀口從肘關節劃到手腕。隨行衛拚死掩護才退回港口。千代和孩子現在都在港口城養傷，失雖多但沒有命危險。港口外海面夜夜有不明船隻游弋，船頭沒有旗幟，桅杆上掛的是大家的九曜紋。”

李晨把電報紙放在石桌上。

橡膠石棉夾層試樣被風吹得一掀一掀，標籤上的“八千五百伏”還清清楚楚。

旁邊長安的算學課本翻到最後一頁空白，那句“走出去，就沒人替你編故事”還在紙上。字跡稚，每個字都用力到了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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