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最後一天，潛龍城下了一場雨。

不大，細細的，打在瓦片上沙沙響。

李晨站在書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積起的水窪，雨點落進去，一圈一圈的波紋盪開。

腦子裡還在轉那些事——發機生產線要上，汽車城要建，水電站要勘察，党項那邊要打仗。一件一件，像齒一樣咬在一起。

一個齒對不上，整台機就轉不。

楊素素推門進來，手裡拿着一本厚厚的冊子，裳沾了雨水，頭髮上掛着細的水珠。“王爺，您要的數據，臣妾整理好了。”

李晨轉過，接過冊子，翻開。

上面麻麻寫着字，一行一行，工工整整。

汽車發機生產線需要什麼設備，托車發機生產線需要什麼設備，現有的設備度是多，需要達到的度是多，差距在哪裡。每一樣都列得清清楚楚。

“素素，你花了多長時間？”

楊素素坐下來，抖了抖袖子上的水。“三天。墨師傅提供數據，臣妾算，臣妾的十幾個學生幫着核對。人多，快。”

李晨翻了幾頁，眉頭皺起來。“現有的車床，度只能做到五。發機的曲軸，要求兩。差了三。這三，怎麼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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