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的燈一直亮到深夜。

劉策坐在案後，面前攤着那本已經翻得起邊的《資治通鑒》。

書頁的邊緣都卷了，有些地方還被他的手指挲得發黑，可他還是在一遍一遍地翻着，翻到某一頁，停下，看一會兒，再翻，再停。

董婉華端着剛熱好的牛茶走進來，看見他那副模樣，腳步頓了頓。

從下午回來，陛下就一直這樣。

不說話，不批摺子，就那麼坐着翻書。問過侍候的太監，說陛下去了花園，一個人待了半個時辰，回來之後就這樣了。

董婉華輕輕走過去，把牛茶放在案邊。

“陛下，夜深了，歇會兒吧。”

劉策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翻書。

“婉華，你坐下，陪朕說說話。”

董婉華在他旁邊坐下，看着他。

劉策又翻了幾頁，停下來，指着書上的某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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